朱曉華一頭霧水,好奇心驅使,他情不自禁地跟著這女人往觀眾席走去。
兩人沿著人行臺階走出約三排座位,朱曉華看到了萬曉莉。
他不由得想,原來這女人跟萬曉莉一伙的。
長裙女人在萬曉莉身邊的座位上坐下來,伸出纖纖長手,說:“你剛才拍的照片,能讓我看一下嗎?”
通常,這種時候,朱曉華都會問為什么,可是這次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聽信了這女人的話。
他情不自禁把相機遞了過去。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長裙女人接過照相機,眼睛湊到拍照的小窗口前,看到了曝光的膠卷。
旁邊的萬曉莉得意地說:“怎么樣,他是不是拍我男朋友了?哈巴狗一只。”
長裙女人看完照片,沉默著,把相機遞給萬曉莉,說:“你自己看。”
在萬曉莉接過相機,眼睛靠近小窗口,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長裙女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拍了照片,可是照片上,你的男朋友正像落水狗一樣被小兵痛揍,帽子都掉地上了。”
長裙女人笑著笑著眼睛都流出來了。
其實,她剛才就看到朱曉華拍照的那一幕了,剛才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舞臺上的楊四郎恰好被遼兵追趕,打斗中還被打掉了頭盔。
楊四郎,高士杰彎腰拾頭盔的一幕簡直狼狽不堪。
她剛才沒有告訴萬曉莉,而是徑直去舞臺下找到朱曉華,就是想親自確認先前在觀眾席上看到的那一幕。
果不其然,這朱曉華并沒有如萬曉莉所想的那樣,拍下高士杰光輝的一幕,而是拍下了他最丑的那一幕。
而且除過這張,朱曉華再沒有拍高士杰任何的其他照片。
很顯然,朱曉華是有意為之。
長裙女人嘲笑地看著萬曉莉,說:“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看來,你洛城新星的男朋友也不怎么樣嘛。至少在別人心目中,地位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此時,朱曉華才明白,這個長裙女人是在幫自己。
可能連她也看不下去萬曉莉囂張跋扈的行為了吧。
萬曉莉看完照片,臉色黑了下來。
她陰沉著臉,說:“朱曉華,你什么意思。這張照片,你必須刪了。”
朱曉華奪過相機,轉身就走。
邊走邊說:“相機是我的,膠卷是我的,演出是公開的。拍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算老幾,憑什么指揮我?”
朱曉華的話仿佛字字如刀,直戳萬曉莉心里。
長裙女人聽到朱曉華的話,再次滿眼嘲笑地看向萬曉莉,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痛快感。
心想,果然是這個女的心理有問題。
她口口聲聲說眼前拍照的小伙子暗戀她,可是人家就完全不在乎她嘛。
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這女人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簡直太可憐、太可悲了。
長裙女人笑著笑著,忽然有點同情地瞧著萬曉莉,滿眼悲憫之色。
萬曉莉頓時惱羞成怒,恨恨地說:“朱曉華,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