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弟弟、妹妹在照相館里打下手,瞎晃蕩,朱曉華憂心如焚。
有前來拍照的游客看到他倆,也很是驚訝,問:“這兩個娃怎么不去上學啊?”
朱曉華一陣尷尬,答:“馬上就去了。”
游客里,有幾名洛城的攝影愛好者。這幾名男青年共用一部相機,四處拍照。他們聽說朱曉華的藝術照后慕名而來。
這些人看到櫥窗里的照片,大為驚訝,他們以前從沒見過有人這么拍照的。
看到照相館里準備的背景板、服裝、道具,更是覺得從未有過的新鮮。
其中個頭高大的青年說:“藝術照原來是這樣的啊。你怎么想到取名叫藝術照的呢?”
朱曉華答:“因為它來自于一場藝術表演。”
其實,朱曉華想說,在三十年后,這些東西早已不新鮮,藝術照更是司空見慣。只是這個年代的人還沒有見過而已。
青年感嘆:“藝術照簡直開創了一個新的攝影流派,太偉大了。”
朱曉華微微一笑,接受著這些人的夸贊,邊幫客戶拍照。
有一名客戶剛在背景板下站好,旁邊的凳子被人撞倒,布景亂掉了。朱曉華正在相機前準備按下快門,不得不緊急招呼妹妹朱曉燕過去扶凳子。
朱曉燕正在幫拍照的人作登記,聽到朱曉華的呼喚后,立馬起身,跑過去扶凳子,又重新布置場景。有一個花瓶被打碎了,她又急忙遣弟弟去買花瓶。
朱曉燕、朱曉明離開后,桌子前空了下來,登記本和剛收到的錢都散亂地放在桌子上。
后面等待拍照的人,等得有點著急,大步坐到桌子旁,拿起筆,說:“你們忙不過來,我們自己登記了啊。”
這人在本子上登記完,又數出一沓零錢放到桌上,說:“這是二十塊錢。”
朱曉華只見這人的錢全是一塊、兩塊、五毛的零錢,也沒去管,匆匆瞧了一眼,又繼續面朝鏡頭前的客戶,任由這些人自行登記。
如此以來,后面的人都自己登記,自己掏錢放桌上。混亂中,朱曉華看見有人伸手在桌上那散亂的零錢里抓了一把,匆匆出門而去。
朱曉華正欲起身察看,鏡頭前拍照的人卻大聲招呼他,說:“現在拍吧。”
鏡頭前的背景場景在這段時間里已經布置好。
朱曉華見那人影出門遠去,只好重新站到相機后,給人拍照。
妹妹朱曉燕布置好場景,重新回到桌子旁,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便又有拍照的人問:“小姑娘,有水沒,我們大老遠的趕過來,曬得汗流浹背的,想討口水喝。”
這人穿著長褂,衣袖高高挽起,衣袖上全是汗水。額前的劉海也被汗水浸濕貼在了額頭上。
朱曉燕立馬走過去,說:“有,我去幫你找。”
后面排隊的人見朱曉燕離開,繼續上前,拿起筆,自行登記,自行掏錢放在桌子上。這人邊登記邊說:“老板,你應該再雇兩個人,這人手明顯不足啊。這還只是一兩個人要喝水,如果一群人要喝水,那還得忙死你們。”
朱曉華只顧著引導背景板后拍照的人上前,也顧不上跟這些人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