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重毓真人?”容念看著與印象完全不同的女子,有點詫異,趕緊跑到她身邊,蹲下來渡氣療傷。
真武的重毓真人?為什么會和這個大魔頭在一起?
“小翠,你怎么這么傻啊。”失去了武功的李二,慢慢體會到了作為一個平常人才會有的快樂,所以他決定在重毓面前,親自向百年世仇淳風流低頭認錯,負荊請罪。
重毓傷得很重,卻笑得很開心:“二哥,既然你已經愿意,回頭,我自然要等你,等你到岸的那一天,我們再回去閑話桑麻。”
“今日不管是誰都救不了你!”
雙眼通紅的黎心児看到重毓真人如此維護李二,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可就是因為重毓的這般維護,讓她更加的憤怒:“為什么你做了這等事都有人幫你,今日你一定得死!”
強忍住剛才的不適,黎心児這一次將極陰真氣釋放到最大,整個忘憂谷都仿佛鍍上一層冰霜,所有人的行動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寒不由一滯。而黎心児的劍攜帶者無上之威,日月之輪,劈砍而至,李二能感受到這一招之下的悲涼,這是必殺之劍。
就在這個瞬間,一道人影閃過,沖至冰劍下,“嗡——”一聲悶響,黎心児的劍又一次砍在空處。
“師兄?”重毓真人看到身前的重明真人,心中也是無限苦澀。
剛剛那招,重毓真人與黎心児同為八品,全盛時期抵擋猶有不及,更何況現在的重傷之軀?強行撐起的離淵,比紙強不了多少,就在冰劍當頭的剎那,重明真人以瞬身之速,襲入兩者之間,陰陽共濟,離淵護體,再次擋下。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幫他!他不是也覆滅了真武,不是嗎?”
黎心児宛若女兇魔一般,咆哮著,質問重毓和重明二人。韓師業理解黎心児心中的苦澀,抱住不斷咆哮的她,下顎輕輕抵著她的頭頂,讓她在自己懷里盡情的哭訴,哭訴著有仇不能報的無奈。
“師兄,謝謝你。”重毓真人捏起衣袖,輕輕擦拭著重明真人嘴角溢出的鮮血,不了卻牽動了自己的傷,手不禁顫抖。
“重毓真人,你現在肩上有傷,手不能亂動,以防落下不解的病根。”容念又一次穩住了傷勢,勸誡道,相比較她,還有一個師侄更需要自己。走至黎心児身邊,輕輕抓住她的手,以表安慰。
韓師業對容念苦笑:“容師叔,心児這邊我安慰就行了,快去看看重毓真人的傷勢吧。”
容念搞得自己兩頭都不好受,站回韓岳身邊,無奈搖頭,她又何嘗不恨李二?
“時也命也,悔也恨也,葬一啊葬一,難道你幾十年前就預料到會有今日之事嗎?”風老重復了葬一道人留下的幾句話,“韓岳,你們二人跟業兒交代完事情,速去五毒吧。”
“也好,這邊事情亂的很。”韓岳與容念對望一眼,點頭示意,走到韓師業跟前,“業兒,你一定要去金玉山莊找到柯幽,賭約一事,還請務必讓他不計前嫌。”
“是,我一定辦到。我得留下來照顧心児,恕不遠送。”
“無妨。”韓岳與容念轉身便出了谷。
風老建議:“乘云,你們三人也先離開吧,去雙月灣尋得一住處,這些天先不要來唐門,等唐門弟子的情緒稍微緩和一下再過來。”
“也好。”李二扔下背上的荊條,抱著重毓,在重明的照看下離開山谷,同時,唐天英對事情的發展也是無話可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以大局為重,先穩定狀況再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