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作為土生土長的稻桶鎮人,又有多年負責幫唐琳開車的悠久歷史,不是不熟悉路徑,而是兩人出發前,唐琳順便對他有過交代,要他直接把車開到吳聯記修房子的屋基。
現在,眼看到了目的地,他免不了要再次親口確認下,免得犯些不必要的小錯誤。
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不變神情,唐琳顯得有些心煩意亂,“先不是和你說過嗎?你忘記啦?”
“哪里會忘記,我是想再次確認下而已。”小李虛心回答著,他稍稍扭動下方向盤,直接把車開到吳聯記正在修建新房子的屋基,沿途七彎八翹沒有出現絲毫錯誤。
這時候的吳聯記,他手里拿著大半盒釘子,站在屋基后面的墻壁下,手高高的向工匠師傅舉起來。他忙碌著在給工匠師傅傳遞釘子,突然發現工匠師傅不再接手,不由得要開口催促,“師傅,我的手都遞軟了呢?”
“你在催促些什么?”
工匠師傅收回看向房前的目光佯裝個嚴重不滿,伸手接過吳聯記自稱遞軟的大半盒釘子,又扯開嘴巴眨眼睛賊兮兮的笑,“你家門口剛來輛豪華跑車,你去幫忙看看是啥牌子。”
不敢胡亂相信工匠師傅的話,吳聯記轉身往外面走,“你師傅沒事做就喜歡扯犢子。”
可事實是,他幾步路走出自家修房子的屋基,立馬看到那輛亮瞎眼睛的豪華跑車勞斯萊斯,一時間變得是不甚理解。他準備開口詢問旁邊修房子的師傅,那輛豪華跑車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唐琳從車里走下來。
腦海里似乎有了自知之明,他不知不覺的自個兒搖搖頭,看今天樣子,又專門跑來找我麻煩的吧?
只是,他心底下又感覺特別郁悶,我從古以來都沒有得罪過你唐琳的人,你為何總是看我不順眼呢?你今生今世要不是童鐵母親,我老早時候就不會對你有好臉色的……
想歸想,不過他明白,因為他與童鐵兩人的關系,他只有忍著,沒辦法真正對唐琳做出個什么?
但他腦子不糊涂很清楚,他不想看到唐琳,也不想費精神和唐琳開口說話。
為避免不必要的尷尬氣氛繼續下去,佯裝看不見眼面前唐琳的人兒,他選擇彎下腰去,一只手就去撿拾旁邊遺落的半截磚頭,那都是費盡心血用車運回來的,浪費了很可惜。
下車來的唐琳,她遠遠的看著吳聯記也沒說話,可她臉龐神色來回變換過無數次,整個人像激動亢奮似的在微微顫抖。她兩只秀手在胸前位置,手指與手指相互交錯著,自己對自己使勁兒。
大半天時間,幾乎失控的惡劣情緒似乎得到某種緩和,她瞪著眼睛兇:“你看不到我是吧?吳聯記。”
不得已又直起身來,吳聯記努力讓自己擠出個微笑,最后攤開雙手很是個無奈的說:“我看到你的呀!這對你我兩個而言又怎么樣呢?在你此時刻的心目中早已恨死我這個人,看見與不看見,一個吊樣兒。”
簡直是無法理喻,他說完傷和氣的話,搖搖頭又彎腰撿拾旁邊遺落的半截磚頭,又把唐琳當成空氣。
唐琳沒有接吳聯記的說話,她厲聲質問:“你沒有了房子,你家東西是不是放我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