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云底鎖山河暗,疏林冷落盡凋殘。
往事縈懷難派遣,荒村沽酒慰愁煩。
望家鄉,去路遠,別‘女’千里音書斷,關山阻隔兩心懸。”
好一出“林沖大鬧野豬林”!
殷承鈺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剛好就是萬懋的包廂,而剛剛那戲腔便是與萬懋形影不離的薛彭唱的。
薛彭對上祁王的視線,猛地推了萬懋一下,附在萬懋耳邊說悄悄話。
林沖這出戲膾炙人口,魏淮當然聽過,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陰惻惻地看了一眼萬懋的包廂,恨恨地哼了一聲。
好家伙,這是變相罵他是“高衙內”,他爹英國公是奸臣“高俅”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承鈺拍掉魏淮想要拔刀的手,警告道:“下面才是你的擂臺。”
有祁王在側,魏淮收斂幾分,向祁王作揖道:“王爺等的好戲要開場了,請王爺準許下官暫退。”
殷承鈺靠回椅背,擺擺手,無所謂地道:“去吧,本王拭目以待。”
魏淮退下。
許國聽到這出“野豬林”,猛地抬頭一看,四周包廂一面黑壓壓地都帶著覆面,而另一側都是京師常見聲色犬馬的紈绔子弟,兩便遙遙相對,猶如黑白涇渭分明。萬懋捕捉到許國的視線,驟然起身,對許國遙遙行了一禮,帶著場內文人都向許國躬身一禮。
許國極為觸動,也向文人一側拱手一禮,這一瞬間,小王子看清許國的側臉,突然精神起來,失聲叫道:“許賡?!”
小王子的聲音可不小,許國疑惑的偏頭一看,銳利的目光把小王子逼得躲閃一瞬,而后又故作兇狠地瞪大眼睛,不認輸地死死盯著許國。
許國并不認識也先的小王子,很快就失去興趣,將視線放在緩緩下樓的魏淮身上。
魏淮開口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想與你比試不假,可是你女兒可與我沒什么關系。”
許國聽魏淮不認賬,右手攥拳,心中暗恨,可最終還是低頭道:“大概是在下誤會了,既然如此,在下忙著找小女,沒功夫與魏公子比試。”
說罷,許國掉頭就走,一副“英國公府上見”的架勢,魏淮猛地拉住許國的后脖頸,許國察覺到魏淮后背偷襲,條件反射地回頭便是一拳,魏淮勉強接住,只覺得暗藏護甲的手臂隱隱發痛。
魏淮心驚,可面上卻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道:“打得好,上次我醉酒讓你占了便宜,今日我要一雪舊恥。”
說罷,魏淮一腳踹向許國的腹部。
許國連忙避開,咬著牙道:“我那是秉公執法!”
魏淮不聽,轉身一把抽出刀,將刀鞘往一旁一丟,左腳上前一步,雙手發力,就向許國腰腹斜削過來,許國退無可退,只能跳上比武臺,魏淮得逞,也追著跳上比武臺,這樣許國不想比,也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