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慶的某個別苑小樓內,吳家明高舉小酒杯,對著對面一位氣宇軒昂的中老年男人說道。
桌子是標準大小的紅木小方桌,上面擺著的東西也很少,一盤毛豆、一盤香辣牛肉、一瓶沒有任何標簽的長條形玻璃酒瓶,只有五百毫升的容量。
這位中老年男人叫江震,渝慶餐飲界當之無愧的龍頭大哥,為人如他此刻的坐姿一般,高頂著脊梁,一身浩然正氣。
他在編外是渝慶餐飲行業協會會長,在編內也曾是食藥局的一把手,關系圈極廣。
從天府趕來的吳家明,面對這位老前輩也是恭恭敬敬的。
拋開那些明面上的身份不說,江震還是他老爸的好友,老丈人的戰友。輩分在這里擺著,他也必須擺好自己的位置和態度。
江震看著桌上的這瓶沒有標簽的酒,大小跟幾塊錢一瓶的牛欄山酒瓶很相似,但他卻并沒有小看這瓶酒。
包裝越普通的酒很可能就越正宗,作為老酒鬼的他,身處這個地位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小吳,最近老吳他在天府那邊忙什么?他早早的退休把蜀園交給你,他那個手不癢了?”江震笑問道,說著就握著那個十毫升的小酒杯,仰頭就是一口滿飲。
“嗯???”美酒一入口,江震將酒含在口腔里,有些震驚的望著對面的吳家明。
“江叔,我爸退休是退休,但是沒有金盆洗手撒,正好我年前又找到一個極品的食材供應商,我爸最近一直在他的私人廚房研究新菜呢,樂此不疲的。”吳家明笑著回答道,見到江叔這個表情他沒有絲毫意外。
江震含著酒在口中回味了許久后咽下,指著那酒瓶說道:“小吳,這酒......?”
“江叔,這酒是藥酒,我找一個朋友拿車換的,能強身健體不說,味道也是極好,尤為稀少,我想著江叔你喜歡喝白酒,所以給你送來,順便過來拜個晚年。”吳家明笑著說道。
江震聞言當即抓起酒瓶揣進懷里,笑著起身說道:“小吳啊,一點都不懂事,你給我送酒怎么就直接開了呢?你等會兒,我去酒窖拿老茅臺出來,今年過年我女婿又送來了一箱六幾年的,前天元宵我開了一瓶嘗過,味道真不錯。”
“江叔,別~”吳家明連忙起身,從包里又掏出一瓶說道:“江叔,你別急啊,這瓶才是送你的,那瓶是我拿出來我們叔侄倆今天晚上喝的,我這不是擔心江叔你不喜歡嘛,所以就先喝著試試看。”
江震見他手上還有一瓶,上前毫不客氣的接過后說道:“嗯~嘗過了,我很喜歡,我們還是喝茅臺,你等會兒。”
“額......”吳家明看著江叔一路小跑消失的背影,苦笑連連。
雖然本來就打算拿出這兩瓶酒的,一瓶送人,一瓶好好跟江叔喝一喝聊一聊的。
可現在他自己就只喝了一杯就沒了,多少是有些不舍的。
心里暗道這江叔果然也是個老酒鬼啊!
跟他老丈人一模一樣,只喝一口就能品嘗出這酒的價值,而且肯定也是只進不出的,他估計再也見不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