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晗燕見郭母軟和下來,她臉色也好了幾分,“娘,你們先去休息,我明日一早再來。”
王晗燕也有些疲乏,她原想今晚在郭家將就一晚,但兩個孩子睡得歪七扭八的,她覺得還是回客棧一個人高床軟枕睡得舒服些。
“叩叩——叩叩——”
叩門聲在深夜里格外響亮,郭母一向來了精神,“這么晚了,想是老三回來了。”
“是你?”王晗燕離門近,忙去開了門,見來人不是郭乾胤而是當初隨侍在阮圓身旁的侍女,臉色忍不住變幻,“你來做什么?”
“唷,這不是王夫人嗎?我可不是老找你的。”玉竹見王晗燕雙手扔撐著門并沒有打算給她開門的樣子,她自顧自地擠進門,看到郭父郭母站在小院里,笑意盈盈地上前行了禮,“郭老爺,老夫人。”
郭母自然是認得阮圓的貼身丫鬟的,她有些不明所以,“玉竹姑娘,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玉竹美目流轉,笑著說,“姑爺今日考完試跟著我家小姐回府了,怕您憂心讓我特地跑一趟,不想這么晚了您家中還有客人。”
“你說什么?”王晗燕鐵青著臉,方才玉竹就當沒她這個人似的破門而入就讓她很不痛快了,開口稱她為“王夫人”又讓她恨得咬牙。
“我家姑爺和我家小姐同住一處,有什么問題嗎?”
王晗燕語塞,郭乾胤和阮圓說到底并沒有和離,“你們阮家倒是好算計,眼見著乾胤即將中舉這又巴巴地湊上來了,你家小姐蛇蝎心腸將我兒傷得頭破血流……”
玉竹性子柔和,可也見不得不三不四的人詆毀阮圓,嗤笑一聲打斷了王晗燕的話,“我竟不知我們阮府守衛如此不當,能讓王夫人這么一個局外人言之鑿鑿地仿若你當時就在現場一般,王夫人如果有證據大可一紙狀書遞交官府,我們公堂上辯是非。王夫人你可要知道,唆使他人犯罪也是按律典刑的”
“你——”
“我什么我?我不過是一個丫鬟。”玉竹見王晗燕氣得跳腳,覺得十分痛快。
“老夫人,姑爺今日喝了些酒已睡下了。”
郭母腆著笑臉問道,“不礙事不礙事,胤兒之前一直在家溫書復習,橫豎他們倆夫妻也有些日子沒見了……明日阮圓也回來嗎?”
玉竹也不托大,恭敬地回答,“小姐是郭家兒媳,自然是要回來的,明天不必鋪張,普通家宴即可。”玉竹在“家宴”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隨手從衣兜里掏出一錠銀錠子塞進郭母手里,“明日得辛苦老夫人操辦了。”
郭母有些不好意思,但玉竹塞給她的銀子別說是擺桌家宴了,便是擺上五六桌好菜也盡夠了。“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這也是小姐的心意。”玉竹見郭母收下,臉上的笑意更為深刻了幾分,也不拖沓地跟郭母辭行,“老夫人,天色不早了玉竹先回去了……王夫人也該走了吧,聽說你住在縣里怕是不方便,我可以捎你一段。”
王晗燕從牙縫里擠出,“不——必——”
“那也好,馬車里擠兩個人我也怕污濁了空氣。”玉竹轉身便走,沒有給對方發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