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真的是特別善良的女孩子,甚至應該用不諳世事來形容才更加貼切。
在阮圓的刻意套話下,很快小魚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交待了個干凈。
比如說小魚也是臨縣本地人,母親早年跟人跑了,她的父親一邊含辛茹苦地撫養著她,一邊跟著王憲良一起做生意的,可是后來小魚的父親生了惡疾不幸身亡,將年幼的小魚托付給了王憲良。
又比如說老爺的大夫人早年傷了身子,一個勁地發福,更是無所出,脾氣也很火爆,不過老爺從來沒有嫌棄過,也沒有動過納妾的念頭。
還比如說前幾個月來商水縣縣城里住著好好的,這座宅子是這兩日王憲良從中人那邊租來的,原先這宅子是不租的,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肯了,昨日才搬進來。
……
小魚碎碎念的樣子很像個老太婆,她還絮叨著不明白為什么要租這個宅子,雖然又大又寬敞,但小魚覺得他們人并不多,住著很浪費。
當然是為了我了。阮圓在心底里吐槽,既可以瞞天過海,還可以隔應她一把,這手段城府也沒誰了。
“那你口中的老爺就讓你當丫鬟?”阮圓忍不住問道,只因在小魚口中,這個老爺簡直是世間的活圣人,是大大大好人。
小魚
在沉浸在自我感動中,聽到阮圓發問,微愣了下忙連連否認,“不是的,老爺對我很好,是我覺得每天吃白飯過意不去,就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阮圓點點頭,拿起小勺舀了小餛飩放入口中,薄薄的面皮里裹著稀碎又緊實的豬肉餡,入口鮮咸。
阮圓細嚼慢咽地享用著,而小魚則以手作枕趴在桌邊看著。
“姐姐,你真好看啊,吃相還這么斯文。”小魚對阮圓的稱呼已經從小姐轉化為了姐姐。
小丫頭說話直白,阮圓微微紅了臉,正欲說話,房門被大力地推開,門撞到了墻上又彈回來一些,劇烈地顫抖著。
阮圓皺起眉看向門外,是昨天的那個老婆子,后腳進來的是王憲良。
那老婆子明顯和小魚相熟,見小魚在屋內,厲聲呵斥道,“小魚,讓你送點吃的怎么還坐這里了,當自個兒是千金小姐么,快跟我出去。”
“房媽,平日里不要對小魚這么苛刻,她性子爛漫,不要拘了她。”王憲良有些不悅地說。
“是,老爺,老奴省得了。”房媽連忙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樣子活脫脫是個標準的狗腿子。
她換了個溫柔的語氣對小魚招呼道,“小魚,我們快出來吧,不要耽誤了老爺談正事。”
小魚不由瑟縮了下,她不僅不適應房媽這樣吊著嗓子的聲音,還接收到了房媽暗地里投來的兇狠的警告眼色。
“我先出去了。”小魚低聲說了聲,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房媽賠著笑臉貼心的關上門。
王憲良看著阮圓,突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胃口倒是不錯。”
阮圓故作憂愁地說,“反正我也沒有幾次好活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