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圓余光看了眼被“冷落”的劉文召,嘴角漾起一抹笑,仿佛在說:看吧,表哥你又白費勁了。
劉文召沒有錯過阮圓的小表情,他輕笑一聲不以為意,兀自品著酒。
郭倩兒則松了一口氣,將藏在桌下握成拳的手緩緩松開——這個討厭的男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阮父不甚酒力,嚷著頭疼便由下人扶回房里去了,宴席便也跟著散了。
“圓兒——”
阮圓回去的半道兒上聽到叫聲回頭,發現是容淑嫻。
“我先回房。”郭乾胤貼心地找借口離開,為兩人騰出空間。
阮圓點了點頭。
“嬸娘,你方才不是喝醉了嗎?”阮圓湊近了,剛想說容淑嫻怎么獨自一人跟過來了,見著她雙目清亮,可不是喝多的模樣。
容淑嫻拿纖纖玉指點了下阮圓的眉心,笑著說,“你這丫頭,難道還巴不得嬸娘喝醉了才好?”
阮圓心說還真想。
“嬸娘……”阮圓可憐巴巴地喚著。
“你當嬸娘是老糊涂了,你老實告訴嬸娘你是不是為了躲劉家那小子才嫁給那郭乾胤的,雖說人品貴重不假,但家世背景也得看啊,你爹也是老糊涂了怎么會把你嫁給這樣的人家……”容淑嫻可不會被阮圓這扮可憐的模樣迷惑,拉著阮圓絮叨著,最后說,“你爹也真是的,我看啊你就和郭乾胤和離,嬸娘幫你找個老實本分的給你家當上門女婿,旁人也不會說什么。”
阮圓有些哭笑不得,但容淑嫻為她思量至此讓她頗為感動,她婉拒了好意,“嬸娘不必啦,這個夫婿是我自己選的,只要他不離我便不棄,再者說今日你也見著我那表哥了,他那里是好相與的,也就郭乾胤還有幾分不畏強權的傲骨。”
容淑嫻“噗嗤”笑出聲來,“你這丫頭還能看出人家不畏強權的傲骨了,你若是說貪圖美色我還信你幾分……罷罷罷,倘若以后有什么嬸娘能幫得著的你就開口。”
“嬸娘,你最好了。”阮圓忍不住摟住了容淑嫻撒嬌,馬屁不要錢地拍。
容淑嫻把話說明白了心里也就舒坦了,不然老覺得心里藏著事兒,膈應得慌!不過阮圓這會兒的黏糊煽情勁兒著實讓她受用不住,忙稱酒后勁上來,掙脫阮圓的手跑了。
跑得那叫一個飛快,活似身后有鬼在追。
“嬸娘走了?”郭乾胤不知何時從阮圓身后鉆出來。
阮圓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看著郭乾胤,“你不是說你回去了嗎?”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一直守在邊上。”郭乾胤的聲音仿佛河水在月光系流淌一般刮過阮圓的心頭,讓她下意識地心顫。
阮圓說不出是暖心還是別的什么,只眼神復雜地問道,“那我和嬸娘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郭乾胤沒有否認,“是。”
“我知道我這種人配不上你,只不過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因著什么原因才嫁給我,是因為劉文召嗎?”郭乾胤語氣悶悶的,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