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悅心中一驚。秦非絕的意思,這坤寧宮的夏公公是他的人,可是他怎么會在皇后那里安插自己的眼線?他要做什么?而且竟然還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
“多謝你。”白錦悅沉默一會兒,方才對秦非絕鄭重道謝。
不多會兒,白錦悅就到了坤寧宮,這里處處都透露出皇家的華麗與威嚴。秦非絕不好進入,就在外頭與白錦悅分別,囑咐她一切小心。
當白錦悅步入大殿的時候,就看到主位上一位華服女子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女子容貌清麗,在莊重服飾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老成,她看著白錦悅微笑:“早就聽說白大小姐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個靈巧的女孩兒。”
“皇后娘娘萬福。”
皇后身邊還有幾個年輕女子,各個都是好相貌,裝扮上也是爭奇斗艷,想必就是一些妃嬪。她們都帶著好奇與探究的神情打量白錦悅,看得她汗毛直豎。
“娘娘謬贊了,我現在在京城的名聲,也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守財奴罷了。”白錦悅急忙做出羞怯慚愧的神情,不敢應皇后的夸獎。
“何必謙虛呢?”皇后笑道,“陛下也是跟我說起過你的,能讓鄧夫子收為學生,白大小姐豈是無能之輩?”
白錦悅心內苦笑,打點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跟皇后閑聊,時不時還有妃嬪插話。
雖然說的話都是一些平淡無奇的廢話,但是白錦悅注意到皇后以及妃嬪們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逡巡著。她廢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保持鎮定自若,假裝沒有注意到這些眼神。
皇后倒是很喜歡白錦悅說的那些做點心的方法,笑道:“聽白大小姐這么一說,我都想常常夫子酥是什么味道呢。不如請白大小姐在宮內大展身手,如何?”
“那都是我胡鬧出來的,哪里能入貴人的眼?”白錦悅心里一個咯噔。宮內最忌諱的,不就是吃喝了嗎?多少事故都從吃喝上生出來的。
“白大小姐不妨試一試,也讓我們開開眼。”另一位妃嬪笑道。
事已至此,白錦悅只得硬著頭皮走入御膳房,開始準備做夫子酥。她剛走沒多久,就有妃嬪皺眉對皇后道:“娘娘,這小姑娘也不過年輕些,怎么就叫陛下念念不忘了?”
皇后收起臉上的笑容:“陛下的心思我們如何能猜到?不過是順著心意去做罷了。”
原來皇后近日察覺到陛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宮內的其他寵妃。皇后心細,詢問了陛下身邊的內侍,才得知陛下似乎對將軍府的白錦悅白大小姐的事情十分關注。
于是皇后就在陛下面前主動提起想要見一見白錦悅,陛下未置可否,但皇后已經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才有了今日的一番召見。
“說不定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呢。”另一個妃嬪捂著嘴笑道。
大家對望一眼,各懷心事。得寵的自然不想新人進來再分薄寵愛;不得寵的當然希望再來一個,新人在后宮,終歸是要艱難一些的。
在御膳房制作點心的白錦悅還不知道坤寧宮這邊的暗潮涌動,她做好夫子酥之后,反復檢查了許多遍,確定整個制作過程中沒有什么不對勁的食材混進來之后,才敢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