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起身相扶,卻見眼前白色光影驟然閃過,容予神尊的身形已率先出現在初九身邊。
他頓了頓,只好退到一邊焦急地望著初九。
容予扶起了小姑娘,隨即便察覺到手心里有股黏膩之感,攤開掌心一看,竟是血!
他皺眉望向她的后背,果然已經被鮮血染紅,難怪她從進門臉色就有些不對勁。
錦銘急道:“神尊,初九妹妹怎么傷成這樣,她沒事吧?”
容予將一道靈力注入到她體內,暫時為她止血,半晌后說道:“無礙,她只是傷口撕裂,疼暈過去了。”
錦銘道:“那我這就去給她采些草藥來!”
容予點頭,待錦銘走后,他低頭望向懷里的小姑娘。
她兩只耳朵無力地耷拉著,小臉慘白,眉頭緊鎖,可能是太疼了,小嘴巴偶爾還會動一下,發出低微的呻|吟聲。
看上去有些可憐。
她不過才三百歲剛剛修成人形的娃娃,如今親人沒了家也沒了,確實夠可憐的。
容予抬眼望向窗外。
她的傷口急需處理,可眼下已是黃昏,紫蝶去了百鳥園投喂靈鳥,凝露在膳房準備弟子們的膳食,他沒有其他女弟子能做這件事。
容予皺眉望著這個小東西,最終將心一橫,屈身將她抱到了自己平日小憩時用的貴妃榻上。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初九被撞到了傷口,喉間本能地發出一聲痛苦地呻|吟,隨即便陷入了深度昏迷。
容予的臉色黑了黑,急忙將她的身體扳過來,側著躺好,然后為她蓋好被子,忙活了一通后,這才低頭看向手上沾染的血跡。
很奇怪,他身上竟然沒有起紅疹!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排斥與她接觸,相反,他甚至還覺得,她軟軟的身體躺在自己懷里的時候,感覺還不錯!
容予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退離她幾步之外,像看怪物般望著臉色蒼白的小姑娘。
他剛才的舉動完全是出于本能,根本沒想那么多,現在靜下心來,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容予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喚來了青鸞,問道:“這兩日,你可發現她有何可疑之處?”
青鸞想了想,回道:“她經常去膳房纏著凝露,要她做蘿卜糕吃,據說是她最愛的食物,這,算嗎?”
容予的臉色沉了沉,青鸞立即意識到師尊此時心情不佳,不宜開玩笑,急忙補充道:“她到處打聽師尊的事!”
容予凝眉,“她打聽本尊做什么?”
青鸞道:“聽凝露說,她好像對師尊很好奇,想來只是仰慕師尊,畢竟師尊英明神武,六界哪個女子不……”
“她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般為她說話!”
容予的臉色沉了再沉,“本尊想問的是,她靈力方面有沒有露出不同尋常的地方?”
青鸞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弟子知錯,弟子這兩日一直暗中觀察著她,并未發現任何異常,師尊,您是懷疑她跟魔族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