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挑了挑眉,難怪她今天表現得這么泰然自若,原來是早有對策。
她這反應倒挺出乎他意料的。
初九笑了笑,又道:“不過嘛,被那么多人當著面指指點點,還罵得那樣難聽,恨不能拿唾沫淹死我,我確實是又氣又惱的,要不是怕親者痛仇者快,我都恨不得把楓兒揍到她親媽都不認識她。
“師尊你沒聽過越挫越骨這個詞嗎,他們越是打壓我,我就越不能認慫,否則他們下次就會變本加厲的。”
容予有些想笑,“你倒有骨氣。你那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呀,我那些書可不是白看的,像《博物志》、《神異經西荒經》、《六界全域錄》等等異物志自不必說,就連四書五經我都有讀過呢!”
容予不著痕跡地翻了翻眼皮,“你倒是博學。”
初九見他臉色不錯,瞅準時機開啟了舔狗模式,“師尊呀,小九現在終于可以來內苑了,您放心,從今往后,小九一定時刻謹記您的教誨,乖乖聽話,您指東我不敢往西,您說往西我絕不敢往東,唯師尊之命是從,嘿嘿!”
她仰著頭,笑得眉眼彎彎,粉嫩的小臉上泛出兩枚甜膩的小酒窩。
容予臉黑了黑,他本來還打算安慰她幾句來著,可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他走到了紫檀木書案邊坐了下來,正了神色冷聲質問道:“初九,你可知錯!”
初九一愣,“我錯在何處?”
他臉色冷了幾分,“要本尊幫你回憶回憶?”
初九眨了眨眼,小腦袋瓜子嗖嗖地運轉起來,搜刮著自己的錯處,好像除了吃了他的雞外,再無其它錯處了呀?
“師尊,我好像真失憶了,那您就幫我回憶回憶唄。”
“今日之事,你可有反躬自省?”
“自省什么?”
他知她閱歷尚淺,不懂得人心難測,于是耐心地為她解釋,“你可有想過,你為何會遭人算計?”
初九想了想,搖頭,“我也很納悶的呀,這就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誰知道楓兒的腦子哪根筋搭錯了。”
容予無奈,看出她實在不開竅,只好直接點給她。
“既能讓人鉆了空子,便說明你的言行舉止確實欠妥,你天性活潑本是好事,但發生這樣的事便是根源,在本尊面前言行無狀本尊尚能容忍,但與別的男子拉拉扯扯,便是你咎由自取!”
他像操心的老母親教育小女兒般,特別加重了‘拉拉扯扯’四個字的發音,并且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初九聽著他說完這句話,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笑容一點點碎裂成渣。
她打死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別人的誣蔑辱罵她尚可不放在心上,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讓她難過數倍,他是她最信任的人,是最高權威,這四個字就等于蓋棺定論了。
心口那里翻涌出來一股酸澀,直達鼻腔,朦朧了視線。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與別的男子拉拉扯扯了,除了他和錦銘哥哥以外,她可從沒抱過其他男弟子。
等等,錦銘哥哥?
莫非,他剛才看到自己在穹暉臺抱著錦銘哥哥的胳膊,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