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族的月亮不如攬云峰的大,卻勝在了朦朧的美感上,圓圓的月盤散發著瑩潤的光芒,看上去有點毛絨絨的,像極了她的毛發。
她伸手去抓,卻總是抓不住,還害她跌倒在地上。
她干脆盤腳坐好,小手托著沉重的腦袋,開始想師尊。
也不知道師尊這會兒在做什么,在看書?在禪定?還是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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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翎山外二百里的天溪峰,敖戈站在峰頂的巨石之上,遙望著鳥族的方向,山風呼嘯,將他寬大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他褪去了帷帽,閉目仰頭,月光打在他雕刻般精致的側臉上,形成了一道懾人魂魄的暗黑剪影。
他用心回憶著那抹馨香的味道,那香味并非普通的脂粉味,很是特別,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許久之后,那兩片薄唇在幽暗的月光下微微挑起,輕輕笑了一聲。
你竟然不在鳥族,那你究竟在哪里?
跪在他身后的手下們聽到笑聲,身子越發抖得厲害,真怕自己會像剛才那位兄弟一樣,被他毫無征兆地捏死。
敖戈轉身,對近前的手下說道:“去仔細打聽,六界當中誰服用過三色幽蓮!”
手下一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大人英明,只要找到服用三色幽蓮的人,便不愁找不到那個女人了!”
敖戈嗯了一聲,“去吧,這次要秘密行事,切勿再引來容予!”
手下立即應是,帶著跪在地上的一群小嘍啰風風火火地走了。
敖戈再度轉身,望向暗夜中的某一個點。
矗立良久后,他進入渾覺的通靈陣,向其匯報了這兩日的搜索結果。
不出所料,仍舊被渾覺臭罵了一頓。
但是,他心里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就算被罵,也得問清楚。
他做事向來習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魔尊,我們需要的是赤火珠精元,魔尊為何卻要屬下去找琺藍靈戒?”
渾覺深知他的性格,最終道出了實情。
“一萬年前,本尊被封印前,偷偷將赤火珠的一縷精元拋去了下界,并且感應到它遺落在了靈獸界,奇怪的是,沒過多少時日,這縷精元的氣息居然憑空消失了,隨后便每隔一千年才出現一次。
“直到三百年前本尊再次感應到了它的存在,并且以同樣的方式消失,所以,本尊嚴重懷疑,定是有人刻意掩蓋了它的氣息。
“而唯一能掩蓋住赤火珠氣息的,六界當中只有一件寶物,那就是上古神器——琺藍靈戒。
“只要有靈戒在,這縷精元就很難吸收宿主體內的靈力壯大自己,從而無法與母體產生感應,助母體沖出鎮魔柱,同樣,本尊也將永遠無法沖破封印,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設法找到琺藍靈戒并催毀它,永絕后患。
“而恰逢這時候,本尊感應到了你的神識在下虞峰附近游蕩,便設法將你重新復活,你身為本尊最得力的副手,理應協助本尊完成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