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便是這樣。
因為自己一直都是個廢柴,身邊的人也告訴她,說她是不適合修煉的廢靈根,她自己幾乎也這么認定了,可是突然的,師尊卻告訴她,其實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修煉,甚至還可以達到更高,并且她按照他說的做了,果真看到了進步,所以她就很迫切,想著趕緊再努力一把,或許她真的就成功了呢。
況且為了能配得上師尊,也容不得自己懈怠。
所以,她這兩天幾乎都沒跟師尊見幾次面,專心地鉆研新心法,一遍遍地嘗試著壓制火系,可每次到了兩相沖撞之時就差點崩弦。
她搞不懂那股火氣為何如此頑劣。
任憑她的水系靈脈再強,它都能抵死相抗寸步不讓,害她連吐數口老血,丹田也到了頹敗不堪的地步。
初九癱倒在床上。
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額頭青筋暴跳,冷汗淋漓,感覺身體一會兒像灌進了巖漿,一會兒又像被扔進了冰湖,冰火兩重天的雙重折磨讓她幾乎痛暈過去。
忽然地,身上傳來一股溫潤的細流,涓涓匯入她焦灼的丹田,初九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迷離的視線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男人眉頭緊鎖,墨色的瞳眸中似乎淬滿了寒霜,周身都籠罩在寒氣之中。
他生氣了。
初九輕喚一聲,“師尊,你怎么來了?”
男人面上盡是寒霜,“為何不聽話!”
又一股熱浪襲來,初九痛得彎曲了身體,艱難地說道:“師尊,我,我好難受!”
容予眼眸驟緊,急忙將她抱了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里?”
容予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抱著她,化作白光飛出了明月居。
借著月光,他們來到了攬云峰的后山,這里密林環繞,幽深靜謐,因為是深夜,連鳥鳴都聽不到一聲。
或許這里白天的景色會很美,可深更半夜就顯得烏漆嘛黑有些恐怖。
初九下意識地往容予的懷里鉆了鉆。
他低頭望了她一眼,說道:“為師在。”
初九這才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有堂堂神尊保護著自己,還有什么好怕的。
她點頭:“好。”
說話之際,他們已經穿過了密林,在一片遼闊的湖泊前停了下來。
初九從未來過這里,竟不知道攬云峰的后山還有這么幽靜的地方。
此時已值深冬,月光下的湖面上卻氤氳著裊裊蒸汽,越靠近水面越感覺溫暖。
她驚訝地望他,“溫泉?!”
容予點頭,“算是吧。”
初九的臉頓時就紅了,他居然想要和自己泡溫泉?
容予臉色不是很好,說道:“下去吧。”
“啊?”初九猛然驚醒,“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嗎?”
說完她就后悔了。
好說得像自己巴不得要跟他鴛鴦浴似的。
他道:“就你自己。”
初九有些窘迫,急忙跳下他的懷抱。
“可是,這大半夜的,師尊為何要我來這里泡溫泉?”
他道:“此湖名曰四澤,常年恒溫,飲之可鞏固修為,泡之可助人快速修復受損經脈,對你療傷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