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的臉上有些白,她抖了抖耳朵,抬頭望著他。
“師尊,我……”
“你可知你剛才差點成了勾蛇的獵物?!”
初九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師尊已經很久沒沖自己發火了,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怕他了,沒想到她還是扛不住他的怒氣啊。
她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襟,弱弱道:“師尊,我錯了,小九來都來了,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確實怕那妖物,但與妖物相比,她更怕師尊不理自己。
看著小姑娘戰戰兢兢的樣子,容予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在她身邊蹲了下來,說道:“它可有傷到你?”
初九聽出他話里的關切,急忙搖頭,“我沒事,師尊,方才就是你說的先天滿靈力嗎?”
他點頭,望向她胸口的位置,問道:“靈力多是匯聚于丹田,可你的靈力為何會在胸口?你可有感覺哪里不適?”
初九頓住。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股強悍的靈力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答應過爺爺,她不能說,連師尊都不行。
于是她隨口胡謅了一個解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只在我突遇危險的時候才會出來,平時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我竟不知它就是師尊說的先天滿靈力。”
容予沒說話,只是深深地望著她。
許久之后,他嘆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說道:“走吧。”
初九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道:“師尊,剛才那個黑霧就是勾蛇嗎?它看起來好兇的樣子,不會就是幼童和靈獸失蹤案的主謀吧?!”
容予點頭,“他是魔尊渾覺的部下,仙魔大戰之后,它的魂魄寄身在一條蟒蛇的身上,靠吸食凡人的精血,和靈獸的靈力來修煉,已經修煉了萬年之久。”
初九啊了一聲。
她才三百歲,難怪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既然他這么厲害,那師兄師姐們都沒事吧?”她剛來,一切還在狀況外。
容予沒回答她,而是直接抱起她,化作白光飛向了山洞。
山洞內。
凝露的蛇毒已經快要蔓延到心脈,臉色也變得烏黑發紫。
另外還有魔氣在體內亂竄,整個人痛苦至極,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勾蛇的毒太過刁鉆霸道,錦銘的藥只能暫時維持一會兒的功夫,這會兒也全都吃完了。
而靈參的靈力也快要耗盡。
錦銘用金針暫時封住了凝露的心脈,并將毒素逼出來一部分,可仍然有一部分余毒猶如水蛭一般,吸附在凝露的經脈里不肯出來。
眼下手邊沒有祛毒的藥物,他也無計可施了。
就感覺自己挺無能的。
靈參絕望地擁著凝露。
他哽咽道:“凝露,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也會奮不顧身’那句話,都是我的錯!”
凝露虛弱地靠在他的身上,露出一抹殘破的笑,道:“人固有一死,我們仙體也是一樣,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你無需自責,此生能與你在一起,凝露沒有什么可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