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并未看出獬豸眼中的殺氣,兀自說道:“可是師尊說了,不準你在我房里睡,腫么辦?”
獬豸嗚咽了一聲,算是勉強給了她一個回應,表達了他不情不愿地委屈。
最后,獬豸頂著焦糊的毛發回了百獸園。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站在百獸園外面的松樹下,望著池華殿偏殿內微弱的燈光,犀利的墨眸蓄滿了狠意。
容予把那個廢柴護得這么緊,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看來得想辦法讓她心甘情愿跟自己走才行。
巋山多雪,一連下了好幾天。
早上初九起床時發現剛掃過的院子又積了厚厚一層,導致她現在對雪已經沒有什么新鮮感了。
攏了攏披風,初九踏著寒風跑了出去。
自從從凡界回來,她每天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兩位受傷的師姐,之后才會去給師尊請安。
二師姐心口的傷已經沒有大礙,就是身體傷了元氣還有些虛弱,再修養一陣子也就沒事了,三師姐服過她的血后蛇毒便解了,但因為曾經魔氣入體過,對靈根產生了一定的損傷,還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出了師姐的院子,初九急急忙忙跑去了偏殿。
她要告訴師尊一個好消息。
容予剛從入定中醒來洗了把臉,就見小姑娘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姑娘氣色很好,粉嫩的小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兩只小酒窩調皮的蕩著,讓人看著心情就會變好。
他斜睨著她,說道:“什么事這么開心?”
初九的小耳朵精神的抖了抖,激動地笑道:“師尊,我現在終于能控制我的先天滿靈力了,不信你看!”
她說著,舉起蔥白的小手。
掌心用力,忽然從她的手心里迸出一團耀眼的白光來,映亮了兩個人的臉。
容予望著這團靈光,凝思了半晌,最后點了點頭,道:“不錯,再接再厲,但是不可操之過急,今天為師先教你劍法。”
“好的!”
初九心想,雖然自己的靈根修煉不出靈氣,但只要她能支配靈戒帶來的靈力也是一樣的,反正別人又不知道。
容予深深地望著小姑娘,心底的疑惑始終沒能解開。
二人在偏殿吃了點凝露送來的小食,等青鸞到了后,三人一起去了穹極臺。
獬豸原本是想去明月居找初九的,但是還沒走到那里,便看到她跟容予去了訓練場。
他眸光閃爍了一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獬豸現在對攬云峰已經了若指掌,很輕松就鉆進了池華殿正殿。
正殿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座九瓣蓮的貢臺,貢臺上鎮壓著一支手杖,手杖在日光的映照下,散發著神秘幽暗的紫光。
正是神界一品降妖神器——紫金龍頭杖!
獬豸身形微動,幻出男子真身,揚手輕揮,升出一道結界,將正殿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一身黑衣,寬大的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雕刻般的下頜在外面,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容。
他抬腳走到貢臺前,舉手對著手杖揮了一下。
龍頭杖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微微震動了一下,緊接著勾蛇略顯暴躁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敖戈!”
敖戈冷峻的臉上掛著一抹譏諷,他嘴角輕勾,說道:“左使大人,辛苦了!”
勾蛇哼了一聲,道:“你也知道老子辛苦,那還不快點把老子救出去!再過一月,老子可就要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