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廣陵和南宮慶失蹤了?越州軍有異動?”
聽著大皇子的驚呼,帥昆杵在那里沒吭聲。
他獲悉的消息在紙上已經全都寫得清清楚楚,別的就不知道了。
“你確定越州軍的輕騎兵漏夜朝北……”
帥昆沉默了幾息,這才道:“傳過來的訊息就是這樣的。”
大皇子聞言,額上的青筋突突了兩下:“你回去吧,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喏。”
待帥昆退出書房,大皇子靜坐數息,終還是拉響了桌旁其中一個傳訊鈴。
不多時,側墻的書架滑開,露出一扇暗門,其內有道黑衣人影拱手而立:“主上。”
“啟用傳訊符,命令在蘇揚地區的人馬全力搜尋廣陵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最重要的是,把母后賜她的青木佩給孤拿回來。”
“喏。”
暗門合上后,大皇子又靜坐了大約幾十息,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傳訊符,卻始終不愿激發。
他在猶豫要不要給潯陽方面示警。
如果示警的話,潯陽方面提前有所準備,豈不是明著告訴越州軍,有人通風報信?
【幸好廣陵走貨的事,孤沒有直接出面,而是安排了舊都的方志誠接洽……不行,得另外安排人接手廠坊,還得把方志誠做了。】
一念及此,大皇子不再遲疑,當即聯系舊都方面,迅速安排好了接手廠坊的主事人。
也就在方志誠上了大皇子必殺名單的當口,越州軍的輕騎兵已然趕到了潯陽城外。
凝聚目力、遠眺過去,太史羽悚然而驚:“怎么這深更半夜的,潯陽城門竟然開著?”
軍主楊鴻輕笑道:“不必奇怪,不然你以為安尊者他們去了哪里?”
太史羽頓時恍然,意識到安尊者帶著手下已先一步進了潯陽城,并且還控制了城門樓子。
楊鴻行軍布陣以穩為主,先派探馬入城轉了一圈,然后才率軍跟進。
“駕!駕!”
入城后,太史羽問:“軍主,接下來該當如何?”
“兵分兩路,你帶三分之一人馬往郡守府控制,老夫去與安尊者匯合!”
話音剛落,城內南江王府方向陡然傳來莫名之力,凝重無比,讓四周圍,乃至整個潯陽城上方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對于這番變化,實力平平的普通人在睡夢中感覺并不明顯,只會輕微胸悶氣短,略略忍耐一下就能扛過去。
但如太史羽和軍主楊鴻這樣的高手卻感到極不舒服,甚至有種憋悶得隨時會吐血的錯覺。
也就在二人一臉煩躁快要抓狂的時候,灰衣劍客彭釗突然氣勁勃發,將兩人籠罩在內,令他們瞬間恢復常態:“應該是安尊者動手了,看來在南江王府里還真找到了證據。”
“會是什么證據?”太史羽忍不住問了一嘴。
彭釗橫了他一眼:“你覺得能是什么證據?”
太史羽搖頭:“想不出……”
說到底,以軍功傳家的南江王府功勞太大了,大到連朝廷都忌憚的程度。
正所謂功高震主,就算朝廷以“莫須有”的罪名要滅南江王府,太史羽也不會感到奇怪。
至于證據,成王敗寇,贏的人說有,那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