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楊楚。”
似乎過了好一陣,楊楚才突然開口回答。
他不知道這個身體的姓名和身份,只是依稀在倉庫的時候聽到那些人說了什么“烏魚仔”,但那個“烏魚仔”已經是徹底死亡了,他用曾經的名字正合適。
“嗯。”
梁秀心低低的應了一聲,她心里還是有許多疑問,也想多說點話。可看著楊楚緊抿著嘴唇,不發一言,又強忍了下去。
這一晚的遭遇,對于十七歲的她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昨晚十點,她在參加完中學畢業的謝師宴后,搭乘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回家。
結果,車開了十來分鐘,那個變態司機就拿出刀來威脅她,將她手腳捆綁了,將她關進后備箱。
之后一路上,梁秀心真的是恐懼到了極點,不知道要面對什么樣的事情。
后來梁秀心聽到了出租車被人攔下,有人上了車,她便用盡全力將嘴里的布條掙開,大聲呼救。
最后她還真是得救了。
只是一想到那個變態司機,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幫我去買點東西。”
就在梁秀心心緒雜亂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楊楚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她又趕忙轉頭,順著楊楚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公路兩側已經漸漸有了許多建筑,在大概五六十米遠的一棟舊樓下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還在開著。
“買,買什么?”
梁秀心側頭看了一眼楊楚,見楊楚臉色越發蒼白,嘴唇都有了青紫之色,有些緊張地問道。
“水,吃的,有糖的話最好。”
楊楚放開了梁秀心的攙扶,將身上的錢包扔給了對方,緩緩地在路旁坐下。
梁秀心接過錢包,站在原地愣愣地看了一眼楊楚,見他眼睛已經閉上,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朝著那家便利店跑去。
不到五分鐘,梁秀心手里拎著一個碩大的塑料袋,就跑了回來,將東西交給楊楚。
楊楚也不看花費了多少,直接將錢包塞進懷里。打開塑料袋,發現梁秀心買了不少東西,除了幾瓶礦泉水和面包之外,還有一包白糖和紗布、創可貼以及一瓶“黃道益”跌打藥酒。
楊楚二話不說撕開了那包白糖,往嘴里倒了一些,又喝了幾口礦泉水,又繼續閉上雙眼。
梁秀心就那么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看著楊楚,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楊楚才重新睜開眼睛,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扯平了!”
楊楚深吸了一口氣,朝梁秀心擺了擺手,“不去打個電話,給你家人報個平安么?”
“啊?!”
梁秀心似乎被楊楚這么一提醒才想起來,又轉身急忙忙朝那家便利店跑去。
楊楚望著梁秀心小跑離開的背影,遠遠的又看到了便利店前站著一個店員,看上去像是在梁秀心買東西后,好奇跟出來觀望的。
楊楚也不在意,只是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天。
不知何時下了一夜的雨已經停了,東方天際發白,偶爾有幾只海鷗飛掠過。
楊楚將塑料袋拎在手里,轉身消失在漸起的晨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