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哥知道陸峽江是好心,道,“多謝陸哥關心,這靈州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可怕。我與掌柜的去過,雖苦寒了些,別的與咱們云州并沒有什么不同。”
“怎么可能沒有不同,那許家軍”陸峽江急的話不經腦子。
“陸三。”王珉從從車隊后面走過來。
看到王珉,陸峽江閉上嘴,拍了拍陸三哥,“聽兄弟一聲勸。”然后笑道,“王掌柜怎么親自過來了,馬上開門,馬上開門。”
王珉淡淡的點頭,然后對陸三哥道,“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今個夜里,咱們冒雪趕路,爭取明日一早到柳溪鎮。”
“是,大哥”
“快開門”陸峽江指揮士兵。城門緩緩打開,兩盞明燈掛在城墻上,被風吹的呼呼作響,幾欲墜落。
陸三哥揮手,車隊開始動起來,蜿蜒了一整條街。棉布圍起來的貨物碼了整整十車。
等車隊出了城門,早已按耐不住的竊竊私語很快響起。
“不會是十車牛乳吧那得多少銀子才能買下”
“屁你以為都和你一樣目光短淺,冬天什么最值錢,棉布棉衣啊尤其北邊,年年凍死人。”
“顧氏的東家真年輕啊,看起來也不像個男孩”
“凍死了,大冷天還要守門。想我媳婦兒和暖和的被窩了。”
“你瞅你那出息”
竊竊私語的聲音低低的在車隊后方,不一會兒就被雪落下的聲音聲音掩埋。
青竹披上斗篷,帶上惟帽,將風雪抵擋在身外。
夜幕下,深深的落雪反出白光,一望無際的白和周界的黑,像是一座牢籠。
王知霖凍得打哆嗦,裹上棉衣,駕著馬停下來。
青竹跟在車隊最后面,看到王知霖一個噴嚏接著一個的慘樣,道,“你先去馬車里歇歇吧。”
“不用我能忍”王知霖直起身,將手縮進袖筒,一臉不認輸。
然而,不過半個時辰,他顫抖著,“咱們為什么非要晚上出行啊”不怕凍死人呢
王珉剛過來,就聽見王知霖說的蠢話,抬腳踹了他一腳,“讓你好好讀書不讀,什么事都看不明白。”
王知霖叫著躲開,“我讀書時也不聰明啊”
在縣學讀了三年,王知霖不負眾愿的落榜了。本來就不愛讀書,落榜后,就更不愿意讀了。
顧秋桃本來也沒對他報太大希望,反正家里有銀子了,就幫著他求王珉。王珉無法,只能讓他跟著自己做生意。
沒想到,雖然讀書沒腦子,做生意還有一套。于是,被簡單培訓兩個月,學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王知霖就加入到王珉一手組建的商隊中了。
青竹噗嗤一笑,“表哥聰明,有自知之明。”
聞言,王知霖氣的跳腳,但王珉在這里,他也不敢說什么混不吝的話。
王珉不搭理他,轉身和青竹并排,道,“雪下的太大了,鹿尾關那里估計過不去。我和陳三商量,從云錦繞過去。”鹿尾關一到冬日,便會被積雪堵住,長長的一條峽道,飛禽走獸,都被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