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看著王珉小心謹慎的模樣,小聲道,“進水了也沒事。”左右也不會被用。
王珉沒聽清,抬頭問,“你說的什么”
“沒什么”青竹搖頭,“只是覺得姑父你太細心了。”
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下手的人,王珉和青竹進了大堂,“不仔細,咱們食坊能做到現在”王珉最注重細節,經他手的貨物,從未出過錯。
青竹聞言笑道,“所以咱們食坊能走到今日,姑父功不可沒。等這趟回來,叫上姑姑和琳姐姐他們一家,我們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王珉擺手,“可別說好話哄你姑父了。”食坊如何走到今日的王珉心中門清兒。這么多年過去,兩家雖然分開住,但心里都視彼此為親人,早已不分彼此。所以,說話方面也不會顧及。王珉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看著窗外道,“若不是那些方子,就算再有心思,也做不到如今的地步。”
青竹倒了兩杯熱茶,道,“姑父別提這些了。最近的各處的賬單折磨我頭疼。要不事尋著這次機會出來,我還要在家里愁呢。”
現在出來可好,等顧綠水和王知溪回來,這些就是他們的事了。
知道她躲懶,王珉喝了口茶,道,“你兩個哥哥都只知道讀書,算賬他們可沒有你擅長。”
兩人都在白鹿書院求學,念書策論就夠他們頭疼的,若是知道家里還有一堆攤子等著他們,估計寧愿在白鹿書院遭受先生的摧殘。
青竹知道他們所想,所以貼心的給他們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他們回來,痛并快樂著。
當最后一點光明散盡,車隊便又開始征途。
鹿尾關果然被雪給堵住了,看著不遠拖著馬車原路返回,疲憊不堪的商隊,青竹感嘆,幸虧有先見之明。不然,干糧被吃盡,有沒有縣鎮補充,在風寒料峭的冬日,整個車隊都會有凍死餓死的風險。
“是周家的車隊。”王知霖騎著馬過來道。
青竹看著遠處青白的旗子,道,“不用管。”周家向來看不起他們平民發家,又因為他們掌握了牛乳的方子,對他們恨得咬牙切齒。
“好。”王知霖點頭,“我爹也是這個意思。”對于仇人,視而不見就可。省的惹了一身腥還沒人念你的好。
顧氏的車隊加快速度,看的后面的人一陣窩火。
“大哥”寶藍錦袍的男人狠狠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馬鞭,“顧家的是什么意思一群泥腿子,周家能用他是他們的福氣,竟然”
“哼”
騎著馬走在第二排,身披狐貍毛斗篷的中年男人見狀,不耐的看了男人一眼,“若不是你非說鹿尾關是如何讓如何的方便,我們何至落到如此地步。我看你這三十多年是白活了,連王珉都不如。”
被斥責一番的男人悻悻閉嘴,瞪了遠處的車隊一眼,裹了裹身上的棉服,殷勤的走到斗篷男人身邊,“大哥,據說顧家的和莫氏關系好,若是”
周家二當家,周愿不看他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冷聲道,“你想做什么和我無關。”
男人一聽,喜上眉梢。和他無關,意思不就是,隨他怎么弄,只要不敗壞周家二當家的名聲就好。
男人陰陰一笑,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