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先生這是怎么了我為什么要避著他”他捂著胳膊,氣呼呼的,看著院中來的倔強的梅花,也沒了好心思欣賞。
四哥不語,而是看向院中的男子,“主子,先生他”若是先生不愿,他們怕是不能再對顧家出手了。
“就這樣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中響起,聲音中似乎含著什么情緒,但很快消失不見。
“那二哥怎么辦”
男人又想了很長時間,望著院中的紅梅,緩緩道,“去一趟儲鎮吧。”再去見見他們最后一眼。
“是”
待人都離開,背對著的男人才轉身。不似靈州這邊粗獷的長相,也不似四哥那樣板正,是一張獨具中原特色的臉。長眉沒入鬢角,鼻梁高挺,緋色的薄唇緊抿。本該是一位驚艷歲月的美男子,那雙本該含著世間萬物,驕傲肆意的桃花眼,卻古井無波。
夕陽西下,男人的身影卻格外孤獨,似與世間隔絕。
確定前后左右都沒有人了,王知霖才放松下來,將昏迷不醒的男人渾身摸了個遍,直到沒有任何利器,才用繩子將男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捆人的手法是陳三哥交他的,只要被綁住,如果不是綁的人去解開,不論武功再高強的人也掙脫不開。
“表妹”終于能出來透氣,王知霖歡快的很。然而剛出來就碰到臉色不太好看的王珉,他瞬間就慫了。
“爹”
“我聽說你很能說”王珉看了他一眼,“既然能說,到了靈州,多出來的一車貨,你就出去賣吧。”
來的時候,他們特意多帶了一車,準備帶到林州的食坊。現在走了云錦,貨自然也送不過去了。
“表妹”王知霖向青竹求助,讓他出力氣可以,讓他談生意,他怕把家底賠進去。
青竹也知道他不善談生意,解圍道,“姑父,貨又不會壞,等咱們回去從林州過也能送回去,您就別難為表哥了。表哥說話不好聽,也是因為他們污蔑我。”
青竹自然曉得王知霖為什么說話刻薄。那是他故意氣那人,為她報仇的。
聽到是為了維護青竹,王珉松口,“行,看在你表妹的份上,饒過你這次。但以后要注意措辭。”
畢竟是個秀才,王珉不求他斯斯文文,但也不能跟個土匪一樣,說話不過腦。
“我知道了。”王知霖連連點頭。
王珉嘆氣,“好好跟你表妹學學,高不成低不就,再多的家業都不夠你折騰。”
王珉離開后,王知霖才敢湊到青竹身邊,“多謝表妹救命之恩”王知霖作揖,嬉笑著道。
白了他一眼,青竹放松下來,“唉,快點到儲鎮吧。去了儲鎮,就能去靈州府了。”
爹還等著他去勸哥哥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跟的上。
“大概還有十天,就能到儲鎮。”王知霖算算時間道。
“那么個小鎮,被我朝除名,也不知道爹為什么要去哪里。”王知霖嘟囔。
被國家除名,除非有別的國家愿意接收,不然就是被西北各處蠻夷搜刮,民不聊生,活下去都是問題,更別說有銀子買牛乳這樣富裕的消遣。
青竹不語。知道的越少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