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攔下他,“不必麻煩。我今日過來,是想問掌柜的打聽一件事。”
“打聽事”掌柜的站住,“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云州府的事”指了指耳朵,他道,“盡在我耳中。”
“那掌柜可知,樓上是何人嗎”
“樓上樓上無人”掌柜的面色微變,“樓上放的是一些雜物,怎么會有人呢”
青竹看他不愿說,也不惱,笑道,“我今日見我家小貍上了你家樓上。故此來問問,若有冒犯,還請掌柜見諒。”
“小黎”掌柜看著面前笑的真誠的少年,動了動嘴唇。
“姐姐姐姐爹爹過來了”懷里的裊裊猛然興奮起來,在青竹懷里橫沖直撞。
“別試探了,小竹。”如珠如玉的聲音落下,一抹白色的身影自樓上緩緩走下來。
白色的金絲瑕錦袍與米白的云錦飄帶首先映入眼簾。鴉羽色的長睫在白玉的臉頰上投入陰影,琉璃翡翠一般的眸子含著無奈的笑意,他揮揮手,漂亮的唇角勾起。
“看傻了”
“小貍”青竹猛然睜大眼睛,“你變”成人了。察覺時機不對,身邊還杵著兩個大活人,青竹立馬閉上嘴。
王知霖比青竹還震驚,手指顫顫的指著對面明顯是個人的少年道,“你叫叫他什么”小貍不是一只貂嗎還是一只黑貂。他一定是聽錯了。眼前這人一身白,哪里是黑貂了
少年淺綠色的眼眸動了動,道,“在下黎青。”
“原來是小黎啊嚇死我了”王知霖緊懸著的心放下來,拍了拍胸脯。不是小貍就行,不然他還以為遇到妖怪了。
“爹爹”費勁從青竹懷里掙脫出來,裊裊看著眼前的人也呆楞住,順著黎青飛了兩圈,又委屈巴巴的飛回來,縮在青竹肩頭,“不是爹爹”雖然眼前的人和爹爹一樣,但它記得爹爹是黑色的,不是白的。
裊裊可聰明了,絕對不會認錯
支開王知霖,青竹帶著小貍跟著黎青去到二樓。
站在窗前,看著對面已經沒什么人的食坊,青竹問道,“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回去”明明已經化形了,明明沒有事了,卻一直不回家。
眼前的人早已沒有當初小團子那樣的稚嫩,性子卻一如既往的執拗,知道今天每個解釋是過不去了。黎青拉了拉青竹的胳膊,“小竹,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我有事要辦。你看,我一知道你在云州就來找你了。”
“什么事那么重要你明明說了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原來都是騙人的”青竹甩開他的手。從金源到云州府,這么遠都能過來,卻不能回去看看。
幾年來的心中積攢的情緒徹底爆發,“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青竹蹲下來,強忍著眼淚,“每天都怕你被別人抓走,又怕你化形失敗,沒人照顧你。裊裊說它感受到你的氣息,我還想無論你化形沒化形,我都要找到你,帶你回去。結果你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