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定然不是這樣的吧。”江云蔚道,“你很生氣,怪他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但是,若是可以,沒有一個人愿意變成另一個人。”
小姑娘的心思太好猜了,就算是已經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的青竹。
她怪他,別扭,無非是因為他沒有好好照顧好自己,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
她的猶豫,她的心軟早就暴露自己的擔心。盡管她表現的很冷漠。
青竹低頭看著腳尖,“我沒怪他。”
她有什么資格怪他呢。他很好,就像江云蔚說的,他也不愿意變成這樣。十萬將士的死壓在心頭,若是她,怕是早就忍不下去。
“藥來了。”江見清端著一小碗還冒著熱氣的藥快步走進來。
強制性的給他喂完藥,江云蔚拉著還想在這里的江見清離開。
“哎,云蔚。”江見清被拉出來,十分不解,“你拉我干什么”
江云蔚撫著肚子,走進房里,“你在里面呆著干什么,等他醒了,阿竹自然就出來了。”
可是他拉我妹妹的手誒
江見清這會徹底接受事實,并且將青竹劃在自己的羽翼下。自己的妹妹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他自然是不允的。
然而江云蔚卻先一步躺下,熄了燈。“不早了,你不急著回家了。你妹妹有分寸。”
被留在房里的青竹在昏暗的屋子里,發現死死掙脫不了,她索性就趴在床邊睡下了。
吃了藥,許燕戈身上熱也散了些,顯而易見的好了起來。青竹也不擔心他退不了熱了。
這一覺睡得青竹渾身酸疼,腿也被壓的感受不到存在。睡夢中,她還在皺著眉頭。
終于清醒過來的許燕戈,睜開眼,就看到了身旁的青竹。
手腕被他的手緊緊攥著,勒出一圈紅痕,在皙白的皮膚的映襯下刺眼之極。和小時候一樣的杏眸緊閉,眉頭緊緊的皺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嫣紅的唇微張,潔白的齒咬著下唇。淡淡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小房間中極為明顯。
立馬松開手,想到昨日昏昏沉沉時做的事,他有一瞬間的僵硬。
青竹被他的動靜吵醒,睜開朦朧的雙眼,待看清楚后,揉了揉眼睛道,“你醒了。”說罷,就要扶著床邊起身。
睡在床邊,實在太難受了。
但因為一晚上沒有動,她的雙腿僵硬,酥酥麻麻,一絲力氣都使不上。
差點摔倒,青竹緊緊抓著床邊,看著還在愣著的男人,“你能幫我一下嗎”
聞言,許燕戈回過神,連忙下床,將青竹扶起來。
終于坐好,青竹揉了揉印著紅印的手腕,道,“生病了怎么不說”她不信自己身子不舒服,自己不知道。
“小阿竹”
他沒有回答,反而從嗓子中擠出三個字。
“阿燕”青竹看著面前這張與幼時成熟堅毅了許多的臉,歪頭笑笑。
“我原諒你不告而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