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巴掌打回去。道,“許燕戈要就死了,你什么時候見過他。莫不是癔癥了。”
王知霖一呆,隨即揉了揉手,“是是是,是我看錯了。天色太晚,頭暈眼花的,人都能看錯,老了看了。”
青竹的目光轉向玉雁菱,玉雁菱立馬低頭,“我今晚什么都沒看到。”
許燕戈啊,娘親講過,許家一門皆死,本是英雄烈骨,滿門忠烈,最后只得了個竊國賊的名號。
而且,京中秘聞,許家手里有能改朝換代的東西。開國帝君專為許家留的保命神器。
只是沒想到,就算有那東西,許家還是滅門,只剩這位許小將軍。
確保他們都不會說,青竹撐著床坐起來。
“表妹。”許燕戈湊過來,笑嘻嘻道,“舅母老是擔心你嫁不出去,還要給你招個上門女婿。若是知道有人同你表心意,怕是要歡喜死了。”
聞言,青竹垂眸,若是娘知道那人是許燕戈,怕不是要被氣暈。
所以,青竹抬頭,威脅道,“今日的事情,不許和家里人說,不然你以后就留在云州巡店吧。”
“別”王知霖連忙制止,豎起手指,“我保證不說。”
留在云州巡店,那不要累死他。還是出門比較方便,能看遍大好河山。
玉雁菱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出去,又端著藥碗回來。
濃郁苦澀的藥味瞬間在房間中彌漫,青竹的臉也倏然垮下,“可不可以不喝藥啊。”
“小姐,這是許公子白日送來的藥。”藥碗很燙,玉雁菱急忙將藥碗放下,又從懷里掏出一包蜜餞,“許公子說,若是小姐不愿意吃藥,就讓小姐吃些蜜餞兒。”
言語中的關心,玉雁菱都能感覺出來。
看來阿娘說的也不全是真的,這個許燕戈,和阿娘口中那個極盡張揚,鮮衣怒馬的紈绔子弟,一點也不符合。
“好吧。”
青竹接過玉雁菱遞過來的蜜餞,挑了顆糖漬梅干放在口中,然后等藥溫熱,一口氣喝完。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青竹眉頭皺起,又吃了幾顆梅干才將苦味給壓下去。
“好些了沒”王知霖殷殷切切的問道。
“好多了。”青竹吐出一口氣。王知霖因為出來的急,只穿了薄薄的一層衣服,縱使房間里燃著炭火,他也凍得唇角發白。
青竹皺眉,“表哥,你回房吧,我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王知霖實在不放心。都能疼昏過去,擱誰身上都不能放心啊。
“真的沒事。”青竹輕輕的推了他一下,“你再生病了,家里只有菱兒一個小姑娘,那可真的要有事了。”
先不說玉雁菱是罪臣之后,官奴的身份,就她自己一個人出去買藥買菜,青竹都怕她丟了。
畢竟,她從記事起,就沒有和正常是社會接觸過。
王知霖走后,青竹招呼給火盆添炭的玉雁菱。
“菱兒,過來。”
“怎么了,小姐”玉雁菱快步走過來。
青竹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手心,道,“你上來暖著吧,別凍壞了。這幾日我身子不舒服,咱們就不去莫家了,等好了再去。”
“這不合規矩,小姐。”玉雁菱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官奴和主人睡一張床,拉出去打死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