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今年剛滿十三。”玉珠低聲道。
她只是鳳棲宮的雜役宮女,連三等都算不上,沒想到卻被采伶姑姑挑過來服侍娘娘的客人。
貼身服侍,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如今也是大宮女了。
青竹坐在床邊,看著她。
十三歲,比她小一歲。看著她乖乖巧巧的低頭站在原地,青竹指了一下椅子,“我要休息,你坐著吧。若是也想休息,就來這邊的軟塌上先歇著。”
說完,沒等玉珠回話,便翻身上床,閉上眼睛。
玉珠愣了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只好走到椅子上坐下。卻也不敢真的坐,只虛虛的挨著椅子。
實際上青竹也沒敢真的睡,而是閉著眼想三日后的春日宴。
按著采伶的話,三日后一定會有事發生,只是不知道會什么。
又是衣服又是首飾的,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去相親呢。
不過,春日宴
雖然青竹土包子,對春日宴也是有所耳聞的。
春日宴是立春的一項活動,往年都是世家貴女飲酒作詩,展現才華的宴會。
也是王孫貴族相看兒媳的必不可少的一次機會。
所以,也可以成之為相親大會。
青竹心中有了些猜測,但她不能說出來。
說出來顯的她好自戀。
當今圣上除了先太子,還有兩個皇子,一個是楊妃所出,如今受皇帝看中,今年十七歲,外家是嚴國公,若是沒有意外,他定是下一任皇帝。
但現在燕國空虛,皇帝的皇位都坐不穩,更何況他。
另一位是沈貴嬪所出的三皇子,才十五歲,性子溫吞,學業上也不出彩,被眾人忽略個徹底。
但又想起之前宮女們說的,青竹又不確定了。
雖然皇帝歲數不小,但耐不住他臉皮厚,若是他有那個心思,青竹一想一個老頭子,就忍不住嘔出來。
算了算了,還是想想他們家阿燕。
青竹翻身,抱著被子纏成一團縮起來。
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她的心已經偏向許燕戈了。
一覺睡到午時,青竹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大臉,差一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錘了出去。
“你干什么”青竹抱著被子坐起來。
姜梁嘿嘿笑笑,也不嫌自己臟,直接坐在榻上,“我們上午在皇宮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么暗牢。”
“一上午就把皇宮找完了”這皇宮這么大,不太可能吧。
接受到青竹懷疑的目光,姜梁摸了摸鼻子,“妃子和皇帝住的地方沒找。”
妃子殿中去了遇到什么不該看的多尷尬,他是正經人,和梁上君子不同。
皇帝殿中倒是想進,但是守衛森嚴,就是有十個他也闖不進去。
青竹垂眸,“應該不會在妃嬪的住處。”
皇帝除了自己誰都不信,女人對他來說只是鞏固權勢的工具,暗牢的入口絕對不會在妃子的殿內。
所以,兩人目光碰撞,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姜梁咬咬牙,“行,入夜我和江宿去看看能不能進去。”
皇帝最常去的地方左不過是勤政殿、福寧殿與金鑾殿。
金鑾殿是上朝的地兒,暗牢怎么也不會在那里,所以便只有勤政殿和福寧殿了。
青竹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很難,她歉疚道,“麻煩你們了。”
可是麻煩歸麻煩,表哥和菱兒是一定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