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承蹙眉,“玉兒,你當真沒有動翠煙?”
梁明玉梗著脖子道:“沒有,我一個小姐,才懶得去與一個丫鬟計較呢。”
“那好,潮聲,去查,看翠煙到底去了哪里。”
梁明玉一聽表哥讓潮聲去查,當即氣的叉腰,“表哥,你不信我?”
這沈莊,上下都是表哥的耳目,只要查,肯定能查出來,梁明玉很生氣,沒想到表哥真為了那個蘇安安查。
沈君承道:“你既說翠煙不是你藏的,她誣陷你,表哥不過是在幫你證明清白,何來不信?”
梁明玉一噎,“行,你查吧,使勁兒查。”
查出來又如何,她就不信表哥還真能為了一個丫鬟對她怎樣。
潮聲看著主子和小姐僵持了起來,一時沒動,頓了下,還是認命的去查。
梁明玉看潮聲退下,氣的跺腳,潮聲還真去查。
不過片刻,潮聲就回來了,語氣有點支吾,“回少爺,查到了,有人看到,看到小姐把翠煙帶去了后山龍窟……”
此言一出,月落和沈君承都有點震驚。
包括她自己的父親梁廣文。
翠煙何辜,要把她帶到龍窟。
沈君承一直以為玉兒有點任性,卻從沒想,她能做出這般事。
當即一聲沉喝,“梁明玉,舅父平日里如何教你的,說!”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她,表哥也在質問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梁明玉唰的一下紅了眼眶,“我,我又沒對她怎么樣,再說,我現在在沈莊連懲罰一個丫鬟的權利都沒有嗎?”
沈君承嚴厲道:“你有懲罰的權利,甚至可以剝奪她們的命,但前提是她們犯了大錯,翠煙犯了什么錯,需要你把她去丟在龍窟?醫者仁心,當行仁愛之術,你自小熟讀,此刻,都讀到九霄云外去了嗎?”
蘇安安聽完瞬間站立不穩的往后退了幾步,龍窟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
她才來一月有余,平常又足不出戶,真不知道后山龍窟是什么,但是看他們口氣中的嚴肅,她隱約猜到,那或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翠煙,翠煙還在嗎?
梁明玉攥緊了掌心,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惡作劇,竟然引來表哥如此指責。
表哥何曾對她語氣重過……
霜滿見此忙上前一步,跪下道:“少爺,您不要冤枉小姐,這個主意,是奴婢出的,跟小姐無關,且小姐根本……”
“住嘴,”沈君承拂袖,“身為婢女,你不好好安分侍奉,反而亂出計謀,帶壞小姐,來人,杖責三十。”
月落一聽三十,心中一緊,沈莊的刑罰比普通家戶都要重,三十大板,霜滿要去了大半條命了。
她忙跪下,求情道:“少爺,是奴婢這個做姐姐的管理不當,沒教好霜滿,奴婢愿意為霜滿分擔十五大板,求少爺……”
“四十。”沈君承冷冷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