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門,蕭昭才知道外面下著大雨,她想:誰會選擇在一個傾盆大雨的日子里結婚,男方顯然不喜歡新娘。
丫鬟打著油紙傘撐在兩人中間,曉是這雨太大,沒一會兒就打濕了蕭昭的肩頭。
她略有嫌棄的看了看腳下被雨水打濕的鞋面,心里沒由來的煩躁。
大約走了兩刻鐘,那丫鬟終于不再往前走了。
“姑娘到了。”
那丫鬟輕聲地附在她的耳邊說道,隨后遮在頭上的面紗就被人掀了起來。蕭昭抬起頭,眼前是一名同樣穿著紅色衣袍的男子,他面色有些青白,時不時地咳嗽幾聲。
男子的旁邊是一個留著白胡子的老道,他神色肅穆,眼睛銳利地看著蕭昭。
蕭昭才知道現在自己處于一個山頭,離她幾尺遠的是一個黑衣男子,此刻的黑衣男子渾身狼狽,頭發凌亂不堪,身上還有被人鞭笞的痕跡。他的雙臂被人反壓在后背,跪在地上,迫使他抬著頭看著前面。
而在他身后,是很多人,看腰牌,大概是仙門各派人士了。
“單玉卿,作為仙門弟子,你竟然私自與魔族之人成親,實屬犯了大忌,其罪當誅。”身旁的白胡子老者,語氣凌厲,一口正氣地對著蕭昭說著。
蕭昭本想不理會這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卻被身旁地青衣男子束縛住了。
掙扎再三,并未掙脫。
“你們放了清遠,有什么沖著我來。”蕭昭發現“自己”眼角不自覺地紅了起來,悲憤的吼著。
“不,我不要和你分開,卿卿。”男子目眥欲裂,青白的臉上更顯夸張,他眼里滿是受傷,堅定又大聲的說。
“還真是伉儷情深,殺了這個魔頭,秦掌門的弟子也就可以醒悟,此番怕不是被這個魔頭蠱惑了。”下面的其中一中年男子站出來,趾高氣揚的說著。
只見那白胡子老道神色遲疑,隨后又說,“他已經中了噬魔釘,左右也活不了多久了,又何必急于這一時。”
“什么,噬魔釘,掌門,您明明答應我不傷他性命的。”女子臉色瞬間變白,語氣里又驚又怒。
“我只是答應你現在不要他性命。”
“你——”女子臉上有些瘋魔,難怪,她看他臉色如此不好,她還以為是這幾日辛勞奔波加上受了些傷所導致的。
“哼,你與魔族勾結,本就罪不當誅,念在昔日情分,今日你若與他斷了,那么將免除你的死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罪?你們這些自詡是名門正派,實際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惡心至極。”女子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里的淚水都流了出來,之后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如此頑固不靈,我看都是這個魔頭蠱惑,今日就讓我替天行道。”剛才地那個男子抽出自己地本命劍,以極快地速度一劍穿進了溫清遠的心口。
“噗嗤——”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
“不——!”女子撕心裂肺著喊著,她奮力掙開青衣男子地禁錮,跌跌撞撞地向黑衣男子跑出。
她捧著黑衣男子的臉,伸手擦拭他嘴角的血,嘴里喃喃地說道:“清遠,你怎么樣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男子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怎么能怪你呢,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悔,能與你在一起,我已經滿足了。”
他虛弱的聲音,全然沒有悲傷,除了對女子的擔憂,眼里都是滿足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