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那狂暴之極的大吼聲,沖霄而起,猶如雷霆,滾滾不休,響徹云宵。
一眾羯人騎兵,聞言,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涌現出了激動與振奮之色。
“殺啊!!!”
“殺!!!”
一眾羯人騎兵,齊聲的怒嘯了一聲,而后,一個個的揮舞著手中的彎刀,策馬奔騰,朝著大營之中奔馳而去。
“嗖嗖!!”
而與此同時,一道道破空之聲,也是在此起彼伏的響徹起來,而后,只見得數千支的羽箭,鋪天蓋地一般,撕裂虛空,劃過長空,帶著凌厲的尖嘯,向著大營疾速的飛馳而去。
每一支羽箭的軌跡之上,都是有著數顆腦袋爆裂開來,鮮血四濺。
一條條鮮活的性命,伴隨著那一聲聲的慘叫,被那漫天的羽箭,貫穿成為了篩子,倒射而出,在半空之中,猶如流星一般,墜落而下,鮮血噴灑而出,將這片平原渲染的如同是地獄一般,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一支支的羽箭,攜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破風襲來,那等聲勢,當真是令人感覺到一陣的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大人,公子從鮮卑部落帶回來的三萬部眾,在異族之地生活多年,對晉室,對您而言并無任何感情,如何能夠為咱們死戰啊!”
跟隨劉遵一起返回的還有軍師,箕澹,看著眼前這一幕,他也是禁不住為之一陣駭然,他連忙的開口,對著身旁的劉琨勸解說道。
“為今之計,還是盡快撤退吧!否則,等到大人手上的士兵,全部陷入敵軍之中的包圍圈中,那時候,只怕,我們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啊!!!”
箕澹的這一句話,猶如一盆冰水,一下子潑在了劉琨的腦海之中,使得劉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而后,他那雙猩紅嗜血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箕澹,冷哼著質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下令撤退?!”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洞穿箕澹的身體一般,使得箕澹的身子,不由得為之一抖。
他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向著后邊退了兩步,避免被劉琨那犀利的目光,所洞穿,他望著劉琨,低垂著腦袋,恭敬的說道:
“不敢,臣只是,提醒大人,若是我軍再不退,等到那些羯人騎兵追擊上來,咱們,就只能夠束手待斃了啊!!!”
“哼!!!”
聽到箕澹的回答,劉琨那陰沉著臉,冷冷的哼了一聲,而后,他伸出手,指著遠處,那些正在向著我方陣營,瘋狂殺來的羯人軍隊,厲聲喝道。
“現在這樣的局勢,那里還有什么退路可言!!!”
“若是現在,我們選擇撤退的話,我軍的士兵,將會徹底損失殆盡,到時候,只有被羯人騎兵一個個屠殺殆盡的份!!!”
說到這里,劉琨的目光之中,也是陡然間迸發出了一抹兇殘之色。
“誓死不退!唯有死戰,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劉琨那陰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狠戾與決絕之色,在這片荒涼的荒原之中,不斷的徘徊,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