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衛棟走向擂臺,起身時,全場燈光同時亮起。這是對擂主的尊重,不過也只是主辦方的烘托氣氛的手段而已。孟衛棟并不在意,只期待在擂臺上遇到的對手。
全場的觀眾們振臂高呼,為了他。他們正喊著他的代號,青龍。孟衛棟本人不是很喜歡這個代號,有些土,被妹妹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頓嘲笑。而且這些觀眾的高漲熱情,他是不能理解的。
上擂臺的是我,受傷的是我,打倒對手的也是我,也只是我而已。與那些旁觀者有何關系,我在擂臺上的事與他們有何關系!
擂臺很花哨,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像一個微小的角斗場。孟衛棟踏入鐵籠時,他的眼神逐漸變了,他變成了青龍。這個擂臺上無一敗績攻無不克的青龍。
青龍在這次擂臺中,他有點走神,對手太弱了,也難怪他已經打敗了那些號稱難有一敗的對手了。現在也就剩下些雜魚了。
他不禁回想起,他剛剛登上擂臺時的情形。他記不清場下的人的反應了,他也記不清對手是誰了。他只記得他的怯懦。
……
青龍那時也只是孩子,半人高,文弱的模樣。他還是在那張椅子上,在進籠子前,在腦海中演練對方出招,自己該如何應付。在走向八角籠時,他自我安慰著自己。
“這些人不過也只是普通人,自己好歹是修者。”
在臺上,他才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有多高,又是多么的強壯。像是座山,光是那人帶來的壓迫就如同修者之間常用來炫耀的精神威壓一般。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但他已經在籠子里了,他只有戰斗。
出拳,孟衛棟看見了對方出拳,試探的一拳。他看見了動作。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只是硬抗。對方沒想到,對手居然只是挨打。便就沒有了顧忌,一個勁地連續重拳。
那個人的拳怎么那么重,那么硬。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對手似乎也看見了他的疲態,瞬息熟練的地面技巧,把孟衛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他的意識有些恍惚了,他無力地反抗著,他連怎樣發力都忘了。籠子外的觀眾又是那么吵,他聽得腦子都疼了。
鈴聲一響,第一回合結束了,他才沒有被判負,不過這是黑拳,又怎么會講究正規的規則呢,只有血腥的叢林法則。況且他可是這次的比賽的一大噱頭,只要沒死都會逼他上場的。
而離沖到籠子外盡可能的靠近孟衛棟,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孟衛棟也只是孩子罷了。不該帶他來這種地方,不知為何他十分心痛,充滿了愧疚與悔意。
“實在不行,你就認輸吧,你還不能進行這樣的修行。是我的錯。”
“不,不,不!我不要就這樣認輸!”
離看著孟衛棟咬牙切齒的模樣,突然感覺陌生。離退后半步,他有些害怕,害怕這個孩子,害怕他成為他不該成為的樣子。
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他的對手腦子里,都在想著該怎樣打出華麗的招式,好好贏得一番人氣。孩子,這就是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的后果,你得接受。
他絲毫沒有在意對手的變化。
孟衛棟臉上滿是漠然,似乎有著一個惡魔占據著他的身體。
開始戰斗的鈴聲打響,青龍正式登場。
他的對手,沒有再試探,直接上來就是一記重拳。破綻,青龍日夜練習的招式,武技。那些可都不是看著好看的。甚至那些招式有些丑陋,滑稽。不過,那就是殺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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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武技。
青龍訓練以及精神反哺所帶來的身體反應速度,快得驚人。躲閃,反擊一氣呵成,獨特的武技美感。追擊,拳拳到肉。
他雖然只是半大的孩子,但那每一拳都帶著氣。巧妙地使其附著于拳頭上,像是拳套一般,既保護了自己,也加強了對對手的傷害。
他像野獸一樣嚎叫。又在對手反擊時,輕松躲開。像是只狡猾的狐貍,有著鋒利的爪牙,以及戰斗的智慧。這是只經歷過一次戰斗的孩子?
離看著孟衛棟熟練戰斗的方式,目瞪口呆。那孩子真的是天才,不僅是領悟武技,更是將其熟練的應用于戰斗之中。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議,他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