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自墮成魔。
龍宇周身的魔氣越來越濃郁,逐漸實質化,聚集變作細細的絲線。絲線將龍宇包裹,龍宇蜷縮著,任由絲線將他死死圍住。他變作一個繭。
自此龍宇的生死將如同薛定諤的貓一般,不再確定,也無法透過那個繭觀察到龍宇的情況。
魔修從來都不是一個康莊大道,反而是少有的懸崖峭壁,有著說不盡的危險。如今龍宇也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的魔化不是有意引導,而是因為巨大的憤怒為導火索,如此魔化無異于找死。而身邊也未有同類,簡直是在找死。
……
“你帶他來這是為了引他入魔?”王易煙發現了白殤真正的目的,怒目而視,質問著白殤。
魔修為世間不容,魔修作惡多端。魔修皆是些冷血殘酷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魔氣將侵蝕每個魔修,再是善良之人被魔氣侵襲也會因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痛下殺手,更何況魔修本就是些窮兇極惡之人。
守望者存在的目的之一,可就是為了防范魔修再次現世引天下動蕩。
“入魔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我是他的師傅,我自然要為他做出最佳選擇。”白殤盯著王易煙,狠狠地一字一字告訴他。
“不過看樣子,也只會失敗。”
“不,不會。他是孟淵的兒子。”
白殤和王易煙為了防止影響到龍宇,已經退開十分之遠,只能觀察到那里氣息的變化,早已見不到龍宇了。
……
心中燃起火焰,名為復仇的火焰。以憤怒、絕望、恐懼為原料,這些與復仇而言如同干菜一般助其熊熊燃燒的原料。火已經燃燒,將永不停歇。
火越燒越旺,燒盡了屬于龍宇的一切。
龍宇被困于自己的氣凝聚而成的繭所困住。否則失去了理智的他,淪為被本能所驅使的他,會屠盡周邊一切生命體,尤其是人。
或者被兩位至高無上的守望者誅殺。
龍宇蠻橫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掙脫這個被他所創造出的繭。他掙扎著,猶如黏在蛛網上的飛蛾,劇烈地掙扎著。
可無論心中燃燒著怎樣的火焰,身體上的乏力是不可避免的。失去了全身力氣的龍宇,在外界看來像是平息了。
可是龍宇的精神依舊處于空白,失去了一切的空白。火焰仍然在燃燒。無法思考的龍宇顯然不可能正常地完成魔化。
極有可能如同古書中記載的一樣,失去了身為人的基礎,人形。身體某些部位會突變,或者全身突變。如同處于魔化狀態的魔修。遠古時代墮入魔修而因無人指引而發生各種詭異畸變的魔修稱為妖獸。
妖獸不少見,甚至有些人會享受成為妖獸的感覺。妖獸已經失去了人的特征,已經被人們劃分成了異族。而且保持著神智的世上最強妖獸,白澤。曾被一位聲名顯赫的守望者以不可言說的手段,逼迫其白澤畫出《白澤圖》,以此鎮壓萬千妖獸。
妖獸從此沒落,后世魔修也不會讓世間再出現與他們類似卻不能站在他們陣營中的妖獸,嚴格地把控著每位魔修魔化的過程。
熊熊燃燒的火焰正從龍宇的心臟處,開始蔓延。一旦蔓延至全身,乏力的身體會被魔化后的氣強行驅使,強化。若到那時龍宇將徹底成為戰斗到不死不休的怪物。無論出現何等強大或何種流派的修者都
(本章未完,請翻頁)
無法逆轉這過程。
可魔氣蔓延時觸碰到了不可侵蝕的屏障,只因那屏障來自于它極其類似的力量。魔氣被困于心腹之間不得蔓延。看似像是不屬于龍宇的氣,正在延緩整個過程的進展。可是氣憑借人而生,氣不可能長期的存在在別人的身體中。
龍宇緩緩地走在一片荒蕪之中,而他已經忘卻了自己為何要向前走。他環顧四周,什么也沒有,沒有色彩,沒有形狀。周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每個物體之間沒有明確的界限,相互轉化著。形態是抽象的,像是被攪亂的云。
那是!龍宇看見一個氣泡,氣泡中倒映著清晰的畫面。他伸手想要抓住氣泡。手一觸碰到氣泡他便就被吸入進了氣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