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陳無恙面前停頓下來。
他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影子,跑到趙靈符面前。
她正被一個黑影扛在肩上,黑影穿著件黑色長袍,頭上戴著尖頂兜帽,臉隱藏在兜帽中。
陳無恙往兜帽里面看了幾眼,里面空空如也!
趙靈符面帶驚恐,雙手直直的向后伸著,就像一個正在被一個土匪搶走的女孩。
他想將趙靈符從這家伙的肩膀上移動下來,但趙靈符似乎被凝固在空氣中紋絲不動,他使出吃奶的勁,趙靈符也沒有移動絲毫。
他剛才面對著潮水般涌上來的那些黑影,舉重若輕,收放自如,而現在就完全是相反的感覺,完全無能為力。
“不能這樣的,你不能在時間凝固的時候,進行任何的改變。”鼎鼎在他腦海中說道,“休息一會再來,你剛才做得很好了,你只是還不熟悉這樣的戰斗,被那些家伙偷襲了一下,下次小心點就可以過了。”
陳無恙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現在他才忽然感覺,自己渾身幾乎累散架。
“你說的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在玩游戲,這一個關卡過了,下一個關卡又是什么?”
“這個游戲并不能知道后面情節,我能做的就是幫你保存進度,然后你死了就重載進度,人雖然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我有暫時將河水結冰的能力。”
“好吧,那么這一次從什么地方開始?”陳無恙問。
“我的建議是從剛才遇見周晨的時候開始。”鼎鼎說道,“對這些家伙你還能打個有來有回,看起來離開這里的希望還不小。”
“好吧!”陳無恙說,“對付這些家伙似乎比四樓的那兩個家伙簡單點。”
車靜靜地在漆黑的道路上行駛著,道路兩邊是大片隱沒在黑暗中的農田,四處都黑漆漆的,車燈筆直地射向前方。
陳無恙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坐在駕駛位上,手握著方向盤,駕駛著汽車。他似乎只是打了個盹,就像是那種車開累了,剛忍不住閉了會眼睛,忽然又驚醒過來。
他往旁邊看去,趙靈符沉默地看著前方,車里沒有開燈,她的臉沉浸在黑暗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哥哥他怎么了?”趙靈符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聽起來有些沙啞。
“他沒什么危險,帶那幾個家伙上去見一個,就沒事了。”陳無恙如此說道。
“真的?”趙靈符問道。
“嗯,真的。”
陳無恙一臉誠懇地回答,但這一次他發現趙靈符臉上似乎有種奇怪的表情。
“我爸結過好幾次婚,還有過許多女人,每一個女人都給他生過不止一個孩子,所以我有很多主人姐妹,很多很多,甚至大部分我都不認識,但他和我是一個媽媽生下來的。”
“嗯。”陳無恙輕聲回應道,幾乎還是說這和上次一樣的話題,但這次有了更多的細節。
“我很小的時候,我們的親生母親就離開了我們,因為我們的基因不算特別優秀,她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所以我們的父親給了她一筆錢,和她離了婚。
我哥比我大好幾歲,我基本上是他帶大的。”
我們相互之間非常了解,我像他的妹妹,相比我們的父親,有時候我更像他的女兒,而他更像是我的哥哥還有父親。”趙靈符輕聲說道。
后視鏡中出現了一抹亮光,后面的路上有一輛車快速地駛來,寂靜的道路上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
來了!陳無恙心里默默想到。
“有人在追我們,坐穩了。”
陳無恙說道,然后他猛踩油門,車發出轟鳴聲,如離弦之箭,猛地加速往前沖去,瞬間與后面那輛車拉遠了距離。
“逃避不是辦法啦。”
鼎鼎出現在車后排座上,往后梳得整齊的頭發上發出濃濃火焰氣味,“難道你要帶著這個妞,逃到天涯海角去?”
“你以為廟宇地下區域里的那些東西,會讓你們這么輕易的離開?”
陳無恙忽然發現,剛才那輛在他們后面的車,現在正停在前面。
他甚至還看到了車內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陳無恙猛地踩下剎車,車輪發出刺耳的響聲,地面被劃得直冒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