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南想盡量用平和的語氣描述事情的經過,可那必竟是大黑,是與她朝夕相處幾個月的伙伴,她還是忍不住數度哽咽,流下了眼淚。
尚曦抱了抱水南說:“這何償不是命運,生活就是這么殘酷。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以我對納瑞的了解,即使你們沒有打傷納利,就憑納利不喜歡大黑這一點,納瑞早晚都會對大黑動手的。”
水南氣憤地說:“憑什么,她憑什么這樣!只有納利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尚曦苦笑著說:“在這叢林里,自己的命都還顧不過來,有誰還會在乎別人的生命,我、曾山還有納瑞不過都是一群可憐的人罷了。”
水南生氣地嘀咕:“我可沒看出來納瑞可憐。”
尚曦摸摸水南的頭,心中暗想:到底還小,即使悲傷,也帶著天真的模樣。尚曦輕聲說:“納瑞是豹族族長的女兒,從小被當作小公主一樣寵著,她也曾天真不諳世事,直到有一天她的丈夫被人設計害死,納利被人震裂妖丹,一切就都變了。她要為愛人和孩子報仇,可哪有那么容易。”
“她的父親是族長也不行嗎?”水南插話問。
尚曦無奈地說:“傻孩子,你以為她的愛人和孩子為什么被害,就是因為權利之爭,族長之位有多少人覬覦,那些權利的背后,哪個不是血流成河。那些錯綜復雜的利益關系,不允許她報仇,她一氣之下帶著納利離開了豹族,發誓要成為強者為愛人和孩子報仇。她就是太要強了,不明白現實的殘酷,納利的妖丹被毀,注定只能當個普通的妖獸,可她住偏偏不信,非逼著納利修煉為父報仇,母子關系也越來越差。說起來也是可憐人。”
“那她也不應該傷害大黑!”慕水南有些強硬地說。
尚曦看了看一臉倔強的水南說:“是,是,再大的苦難也不是她傷害別人的理由。”
慕水南把情緒發泄給尚曦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聲說:“對不起。那您知道納瑞在哪里嗎?我要為大黑討個說法。”
尚曦有些無奈,慕水南還年輕,她不懂得有些事情需要忍耐,她勸道:“納瑞現在已經是八階了,你不要干傻事兒,等你變得再強一些再去找她吧。”
水南執拗起來,誰也勸不住,她說:“您就告訴我吧,我會小心行事的。雖然納瑞已經是八階了,可是也只是初入八階,經歷喪子之痛也無暇穩定境界,正是我偷襲的好時候。納瑞一定想不到我會敢去找她。”
尚曦還有些猶豫。
水南拉著尚曦的手搖了搖說:“您放心,我惜命的很,我既然敢找她,就有把握能逃脫。而且我之前與她打過,心里有底。再不濟,我還可以叫我家人過來幫忙。”
尚曦禁不住水南的軟磨硬泡便把她之前探查的納瑞的藏身之處告訴了水南。水南得到信息,為了不給尚曦招惹麻煩,便馬上離開了。
呦呦嘟著嘴對水南的匆匆離開有些不滿,尚曦抱起呦呦囑咐它,不要把水南來過的事情透露出去。呦呦看著一臉嚴肅的母親,懂事兒地點點頭,便把頭埋在尚曦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