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賜從黃小胖身上爬了起來,抹去嘴邊被指甲劃破流出的血,低著頭:“爹。”
“叫你聽話,你就是不聽!到處去闖禍。”
“啪”的一聲,陳老根氣得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恩賜臉上。
作用力下,恩賜一個踉蹌的往后退了幾步,嘴角緩緩的溢出了血。
陳老根這一巴掌可是使了勁吶!要知道,這一巴掌連大人都吃不消,更何況是一個六歲小孩。
陳老根后悔了,后悔這么用力。心疼的翻滾了起來,他這是恨鐵不成鋼啊。
他不得不這么做,這次恩賜闖下了大禍,再不教育,下次說不定闖的禍會是更大。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陳老根帶著三個孩子領回了村。
回到家,黃小胖青鼻臉腫哭著跟他爹告狀。
地主憤怒的拍著桌子喊到:“好你個陳老根,豈有此理。敢打我的寶貝兒子!”拉著小胖子喊著幾個仆人直奔著陳老根家走去。
“開門開門!”仆人使勁敲打著陳老根大門。
陳老根此時坐在大廳上,跟前恩賜雙膝跪著,啞巴媳婦和姑娘也都在旁站著。
陳老根知道,地主家會過來討說法的,早早的喊起全家人都到大廳來商量此事。見地主來了,示意著陳萍萍去開門。
門開了,地主拉著寶貝兒子和肆個男仆走了進來。
“陳老根,今兒隔你要給我個說法,你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么樣?”
陳老根站起來迎了過來。
“東家,我正在教育小兒呢,我兒被打得也不輕,您看看我兒嘴都被打破了,小孩子打打鬧鬧,也不知道是誰的錯吶。”說著,陳老根抬起了恩賜的臉讓地主瞧了瞧。
“是他先打的我”黃小胖哭嚷著告狀。
“是他罵我狗雜種、野雜種。我才出手的!”恩賜也不服氣回話。
“啪、啪”,陳老根撈起桌上皮帶往恩賜身上打去。
在旁的啞巴媳婦拽著陳老根的手“啊啊”叫著勸不要再打。
“你別攔我!我叫你調皮!”
陳老根甩開啞巴媳婦,繼續往恩賜身上打去。
“啪,啪…”連續抽了十幾鞭,恩賜也疼得哇哇大哭。
地主見陳老根如此用力鞭打自己的兒子。而且他的兒子傷得比自己的兒子傷勢還重。客氣的說道:“好了,別打了。”
這時,陳老根才停了下來。
“我也不為難你,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就賠點醫藥費就算了,也不多,十塊大洋。”地主說道。這哪是不多,這是獅子大開口啊,張口就要十塊大洋。
“啊?十塊大洋!”陳老根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十塊大洋,一分不少,沒錢給也行,你家玉米地也可以抵。”
“這數不少啊,東家,您容我兩天,我湊齊了就給您捎去。”
“行,兩天時間,沒送錢來,就來收地了!走。”地主領著一群人出去了。
啞巴媳婦趕緊的把兒子扶了起來,摟在懷里。心疼的“哇哇”喊著。陳雪也過來弟弟跟前跟他擦拭著傷口。
“唉!”陳老根癱坐在凳子上嘆氣著。
“爹!我們怎么湊齊這十塊大洋啊!這分明就是訛詐。”陳萍萍送走地主后站在陳老根跟前問著。
“實在不行只有把羊給賣了吧!”陳老根心疼的說著。
“把羊給賣了,那我們…”陳萍萍欲想說完就打住了。
是啊,羊可是陳老根一家子的經濟支柱啊。
“你們都下去吧!”陳老根疲憊的說著,抬起滿是皺紋的手示意著。
啞巴媳婦領著恩賜和兩個姑娘退了出去。
第二天,距離寬限的日子還有一天時間了。陳老根昨天就在房間里了,呆了一天也沒出門。女兒送過來的飯菜,也沒吃,餓了一整天了。
啞巴媳婦和女兒都很擔心,擔心陳老根身體,不吃東西不是個辦法啊,家里不能再亂了,陳老根不能倒下了,他可是家里唯一的頂梁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