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輪是歲月留給大樹的記憶,皺紋是歲月留給人類的滄桑。時間在沙漏的輪回中悄然流逝。
兩年后,恩賜考上了初中。班上的同學除了旺財一人中途輟學外,其余都上了初中部。
原先小學班級被分成了初中兩個班。幸運的是,恩賜帶領的小年齡組全組組員都被分到了初中一班。
聽村里的旺叔說,旺財輟學后在家里呆了一段時間,便到鎮里頭做事去了。具體做啥事,旺財也沒跟他爹說。
黃小胖自從沒了旺財人前馬后的跟隨,他被分到初中二班后,孤苦伶仃,沒人跟他玩,人也開始孤僻起來。
新開學的第一天,新班主任便宣布了初中一班班委:“經過同學們的推薦及學校的考核,我現在公布初中一班班委任職,念到名字的同學請站起來認識一下,班長劉恩賜。”
“到!”
“學習委員徐念慈。”
“到!”
“勞動委員秦江。”
“到!”
“文藝委員李姣”
“到!”………
“從今往后,班委要以身作則,守學校紀律,刻苦學習,做好帶頭作用。”
“是,老師!”班委集體承諾到。
沒想到平常四個玩到一塊的小伙伴都被任職班委了,這驗證了那句話:跟優秀的人在一起你就會變得更優秀!
為了慶祝“四小天團”的勝利,恩賜四人商議,決定周末舉行一次游玩。
正當恩賜四人在校園操場討論的時候,只見黃小胖,低著頭,踢著沙土上的石子,拖著腳步一步一步的從他們面前走過。
念慈見了黃小胖以為來搗亂,便提醒恩賜:“你看,黃小胖,不會又來搗亂吧?我們離他遠一點。”
恩賜看著黃小胖孤獨一人快一年了,以前囂張跋扈的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怪可憐的,更何況他們都是同村上的。想到這里,便喊到:“黃小胖!”
“恩賜,你這是干嘛!”這一喊聲把“四小天團”的其他成員都給嚇到了。
黃小胖除了老師再也沒人喊過他,便抬起了頭看過來。
“黃小胖!”恩賜走了過來。
“這個周末我們到般湖公園搞一次游玩,我想邀請你一起參加,可以嗎?”恩賜誠懇的問道。
黃小胖見恩賜不計前嫌的邀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邀請我參加游玩?”
“是的!我們真誠的邀請你!”
“你不討厭我嗎?我以前如此對你。”
“過去的就過去了,誰都有犯錯誤的時候,何必給自己的心打死結呢,退一步便是海闊天空嘛。”恩賜對著黃小胖說道。
沒想到恩賜小小年紀還有這般寬容大度,不得不讓黃小胖佩服,黃小胖便答應了。
人的本性天生下來都是一樣的,沒有什么善與惡。只是后期的環境改變了他們的想法,導致有善惡區別。
從此,“四小天團”加入了一位新成員。
經過一段緊張的學習,初中第一次中考就要來臨了。
這一天,恩賜在上課,大姐陳萍萍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找恩賜。
“陳恩賜,家屬有找。”
恩賜跑出教室,只見大姐陳萍萍慌慌張張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恩賜,快!快去醫院!爹放羊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滾下來,失血過多,現在在醫院動手術。”
“啊!什么時候?”
“今天早上,娘和陳雪現在在醫院等結果。”
“走!”恩賜便和陳萍萍往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恩賜見著啞巴媳婦和陳雪坐在醫院走廊上,垂著頭,一臉沉默的等待著手術結果。
“娘!”恩賜輕聲喊到。
啞巴媳婦抬起了頭,憔悴的臉上不知何時爬上了幾條皺紋,盤在背上的頭發白了幾根,與年輕時的容顏真是天壤之別,歲月不饒人啊!
啞巴媳婦見恩賜來了,便把恩賜抱在懷里壓著哭聲抽泣著,淚一滴滴掉落在恩賜背上!
恩賜這是第一次見娘流淚,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看見娘流過淚。
恩賜便拍了拍啞巴媳婦的背:“娘,別擔心,爹不會有事的,我和姐姐們都在。”
“嗚嗚嗚……”啞巴媳婦放聲痛哭了起來!哭的撕心裂肺。也許是把壓抑這么多年的情緒給哭了出來。
在旁的兩位姐姐見啞巴媳婦如此悲傷,也掉著淚安慰著。
許久,手術室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恩賜一家人急忙沖過去詢問情況。
“你們要做好心里準備,病人已經救回來了,但是雙腿要高度截肢。”
“啊!”啞巴媳婦聽完便暈倒了過去。
“娘、娘…”恩賜和姐姐們喊了起來。
陳老根可是一家人的頂梁柱,家里經濟收入都指望他了。陳老根這么一截肢便成了殘疾人,多了一張嘴吃飯的,恩賜年紀還小,這讓陳家陷入了困境。
陳老根住院期間,曾多處想自殺,都被救了過來。他無法接受雙腿截肢的事實,雙腿一截肢他便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徐鎮長和宋依辰聽聞此事都一一到醫院看望和安慰陳老根。徐鎮長為了減輕陳老根家負擔,便承擔了陳老根住院期間所有的費用。
這些暖暖的舉動,頓時讓陳老根感覺人間的溫暖,也就頓時開朗了許多,沒再尋短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