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休息一會,爬起來朝一張石桌走去,上面放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這是什么心?”說著,他的目光就停留在石桌下的一具凄慘的尸體上,再也無法移開。
濃密的眉毛與胡子,雙目僵硬無光,清瘦凹陷的臉頰蒼白如紙,那正是李鐘的尸體!
李鐘冰冷的躺著,頭顱上的血窟窿已經發黑,胸腔被強行打開,血淋淋的內臟殘忍地呈現在眼前,石桌上的心臟就是他的。
姜峰腦中的思維僵住了,天地開始旋轉起來,渾身止不住的戰栗著,悲慟像一只透明的巨手,緩緩地將他捂起來,令他窒息。
他這三年雖然活得比較寒酸,但在這寒冷荒蠻的世界,至少有一個人還在忠誠地守護著他,為他燃起一堆火,將所有好東西都留給他,待他如仆如師又如父,對他充滿了期待,讓他不不至于孤單無助。
此刻,他的世界卻崩塌了。
…………
雪地中,軀體肥碩長著野豬頭的申屠炎,雖遭受重創卻仍極力地念著鬼咒。淡紅色的魂煙,裊裊地從他指縫間飄逸出來,大地顫抖得越來越劇烈。
懸立在空中的地獄業火,預感到了一種不詳的氣息,但仇人就在眼前,它是不可能放棄的。
“哼,故弄玄虛!”地獄業火怒喝一聲,身上紫色電芒暴漲,然后如飛火流星般向著申屠炎疾沖而去。
可就在它即將轟殺申屠炎時,一道藍得刺眼的寒芒猛然從地底沖出,隨后以迅雷之勢劈向地獄業火。
“咔嚓!!”
霎時間,一道巨型的刀刃般的攻擊,猛然飛馳在雪地上!被擊中的地獄業火的身軀,瞬間爆炸成無數條四濺的殘焰,如果它有肉軀的話,恐怕已經粉身碎骨了!
這恐怖一擊之后,殘留在空氣中的寒氣,竟然在雪地上凝聚出一道百米長的、幾十米高的、巨刃般鋒利的小型冰川!
地面上赫然出現一道樓宇般粗大的窟窿。
沉睡的遠古寒蟒蘇醒了。
它百米長的身軀懸浮在空中,竄射著藍色電芒的骨骸上,仍飄蕩著淡淡的紅煙!
申屠炎站在它的頭顱上,仍保持著雙手合十姿勢,從他蒼白的臉色能看出,尚未融魂成功的寒蟒極難控制。
望著空氣中快速凝聚到一起的殘焰,申屠炎知道剛才的一擊,只是重創了地獄業火,并未徹底殺滅它,但是他此時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稍有差池,遠古寒蟒可能會擺脫他的控制,反過來殺了他。
當務之急,他必須尋覓一處更隱秘的地方,徹底將遠古寒蟒控制住再說。
“先饒你一命,待老子徹底控制了它,定回來找你算賬!”申屠炎目光陰怒,極其不甘地說道。
話畢,他就奮力地控制著遠古寒蟒,朝東北方位飛逃而去。
十幾息后,地獄業火的身影重新凝聚出來,但是它身上的紫色電芒少了許多,顯然是被剛才一擊傷了不少魂氣。
“那是什么鬼東西,為何如此之強?!”望著雪地上雄偉且鋒利的小型冰川,地獄業火心有余悸地說道。
它剛才都沒有看清是什么東西擊中了它,只是依稀看到一條龐然大物,從地底鉆出來,沖它來了一記甩尾攻擊。與此同時,它還察覺到一股寒凜至極的魂力,那一瞬間它以為自己真得要魂飛魄散了,但不知申屠炎為何放棄了攻擊?
“太可怕了。”地獄業火扭頭看著斷峰山,道:“就連那頭不起眼的肥豬,都有手段把我打成這樣,天下比他強的強者多如牛毛,我只是一個魂源,想獨闖荒野是不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