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匪被震得虎口迸裂,刀刃也卷了,但是老毛驢的腦門上,卻沒有一絲刀痕,甚至連驢毛都沒斷一根。
“呵呵,你的刀也不行啊。”老酒鬼笑道。
“老子是在做夢嗎?”盜匪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虎口,又看了看蔫不拉幾的老毛驢,一臉茫然。
姜峰也懵了。
老毛驢挨了一刀后,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要殺它,于是它緩慢地轉過身,將屁股對準盜匪。
“什么意思?”盜匪拿著報廢的鋼刀,不解地看著驢屁股。
“它要踢你,快逃吧。”老酒鬼悠然地說道。
可是他話剛落音,老毛驢就緩緩抬起屁股,雙蹄彎曲蓄力,然后在盜匪的疑惑目光下,閃電般地踢在他的腹部。
“嘭!!”
姜峰沒有看清它是怎么踢人的,只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懾力襲過,而后盜匪的腹部就像被炮彈擊中般,轟然爆炸出一團血霧!
盜匪的內臟、骨骼、皮肉等,全統碎成了肉糜,混雜在血霧內,四濺飛射!但他肚臍以下的身體,卻依然站在原地,胸口以上的身體,也保持完整,血腥地墜落在他的腳前。
簡單地說,強盜的上下部分的身體都在,只有中間的身體被踢成了血霧!
姜峰瞬間被嚇傻了。
這是一種什么力量?為何能把人轟成這樣,卻保留上下兩截尸體完整?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頭驢把千萬斤力量摜出去,卻沒有散逸出一絲一毫,不然盜匪的下半身也不會屹立不動。
這個對力量把控的程度,顯然超出了姜峰的認知!
血霧和肉糜濺得姜峰滿身都是,令人作嘔的溫腥味充斥在鼻腔內,他渾身汗毛聳立,思維和心跳都被嚇停止了。
老毛驢踢死盜匪后,悠然走到他面前,轉身,緩緩抬起屁股,雙蹄彎曲蓄力,一股恐怖的威嚇力幽然籠罩過來。
此刻,姜峰根本無法移動雙腳,只能站以待斃。這一瞬間,體驗到一種極度難受的感覺,就像是死神的雙手緊緊掐住他的喉嚨,令他窒息,絕望,萬念俱灰!
“住手。”
關鍵時刻,老酒鬼的聲音悠然響起,老毛驢即將踢出的恐怖雙蹄,猛然停滯在空氣中。而后,它緩緩地落下雙蹄,醞釀的千萬斤重力,隨即化成一圈的清風,無聲地席卷在古道兩邊的草地上。
“真是老眼昏花,竟然連大名鼎鼎的不死鳥都不記得,你不怕他將來殺了你涮火鍋?”老酒鬼呵呵笑著爬下驢背,卻狼藉地摔了一跤,然后掙扎著爬起來,蹣跚地走到姜峰身前,拱手說道:“九少主,還記得老夫嗎?”
姜峰咽了下口水,思維和身體一樣,都處于僵硬狀態。
“六年前,我在野牛城受到你爹盛情款待,還抽空指點你兩招呢?”見姜峰神情恍惚,老酒鬼遺憾地說道:“看來是不記得了……呵呵,經受如此大劫都不死,你還真是不死鳥啊!”
姜峰仍僵著身體,沒有回答。
“我身上也沒有什么值錢東西,只有這個酒葫蘆還不錯。”老酒鬼從腰間摘下一只紫銅鑄造的酒葫蘆,遞給姜峰:“里面還有半下酒,你要是手頭緊,把酒喝完,找個識貨的人,把它賣了,也能換到不少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