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月明星稀。老者走出房間,抬頭望月,自語道:“又快正月十五了!”
說罷轉身進了后院。后院內跟前院相似,都是擺滿了花卉盆栽,靠著院墻摞著無數的各種空花盆,在最角落里,還有一座紅磚花房。
老者來到花房門外,也沒敲門,對著里面說道:“師弟,最近修煉可有進展?”
半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有事就說!”
老者笑道:“師弟,我是怕你天天悶在里面,不利于修行,有道是一動一靜文武之道,出來活動一下筋骨,對你有好處。”
“說吧,我高勇不是吃白食長大的,力所能及的我盡力而為,就當付你食宿費了!”
老者哈哈一笑說:“師弟,你我二人干嘛說這些見外的話,這次我確實有事相求,你也知道我在煉制陰陽雙兇,現在陰兇將成,但陽兇的魂魄還沒著落,這不今天發現一個小子十分合適,而且還不是咱門派內的,所以......”
門內靜了片刻,聲音才傳出:“揚忠,以你的道行收拾一個毛頭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你有那陰兇相助,一個后輩拿不下來?”
揚忠陪著笑說道:“師弟,別誤會,為兄年前在大仙坐下發了一個善愿,沒出正月之前絕不殺生,這事就這么寸,我也不是也怕夜長夢多嘛!”
似乎門內之人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他說道:“告訴我地址長相!”
揚忠臉上難掩欣喜,急忙說了西門靖的地址和長相特征,最后說道:“陰兇在他體內留了一縷殘魂,月圓之時,陰氣最佳,這次師弟莫要錯過了大好時機嗷!”
天亮時,西門靖醒來,盤膝跌坐了一宿,腿腳卻沒有半點麻木,以往如果坐一晚上,肯定麻木的腿都沒法走路了。經過一晚上的溫養、沖刷、洗滌,西門靖只覺得全身清爽,各處經脈流動順暢。玄府之內暖烘烘的,猶如天寒地凍之時,喝了一大碗熱乎啦的羊肉湯,十分舒服。
再內視,發現尾閭穴沉積的那些污垢雜質,早已不見蹤影,從玄府到此處的經脈擴展寬闊了不少。假如以前這些經脈是鄉間小路,經過昨夜的擴寬后,此時如同高速公路一般。
站起身來,西門靖忽覺得渾身黏糊糊的,用手一摸,只見手掌上沾了一層油污,低頭看身上也掛了黑乎乎的一層油,弄得床單子上也是如此,好似剛從熏板鴨的熏籠出來一樣。
這些都是體內沉積的污垢濁氣,經過昨夜的靈氣洗練而沖出體外。在道家,叫做伐毛洗髓,在佛家這個經過叫做易筋鍛骨,而靈士稱之為洗脈滌穴。
西門靖一溜小跑,鉆進了衛生間,好好洗了好幾遍,才算是恢復原來的膚色,那些沖下了的油垢差點把下水道堵了,可見凡人體內積累的污垢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