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人距離拉近,西門靖看清了對方長相,這是個眉眼英朗的年輕男子,與自己年齡相差不多,一身黑衣,身材修長,跑了十多公里對方面不改色氣不喘,一臉的氣定神閑,仿佛來逛街一般輕松。
他是誰,不須多問,肯定不是追著來送錢包的活雷鋒。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十丈,八丈,五丈,借著天上星光連他臉上的胡子茬都清晰可辨了。
陡然間一道寒光劃破黑夜,西門靖率先發起進攻,身隨刀走,刀勢如電,直奔對方前心便刺。
男子仿佛早就料到西門靖要搶攻,他輕蔑的哼了一聲:“哼,一言不發就動手,果真暴戾至極。”說話間,悠閑自得的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胸前,位置與西門靖刀勢所指之處不差分毫。
五丈距離轉瞬即至,西門靖手中刀卻沒刺出,而是虛晃一槍,足尖一點地,身形猛然躥起,身在空中倒躍出去,直奔旁邊的商鋪屋頂。
男子冷笑一聲:“跑不掉!”也不見他彎腰屈膝,身體騰空而起,仿佛頭頂上有根繩子硬將他拉起的一樣,在空中他虛踢一腳,向西門靖身后急掠而去,竟然比西門靖身形還快了幾分。
西門靖腳尖剛剛站在屋頂,男子已經到了身后,伸出如鐵爪一般的手掌抓了過來。黑暗中突然閃現幾縷寒芒,好似點點寒星,激射向男子面門。
叮叮當當一串輕響,點點寒芒被男子鐵爪撥開,在黑夜里擦出一串靜電似的細微火花。男子前掠的勢頭,也因之一頓,落在了商鋪下面。
就在此時,屋頂上的西門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雙手舉刀高過頭頂,爆喝一聲:“暴雪斬!”
這一刀從空中落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正是西門靖在雪崩中自悟的絕招暴雪斬。
刀芒在男子眼中逐漸放大,刀鋒未至,全身已被籠罩在刀勢之下。男子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絲危險警兆,只覺得前后左右都被這一刀封鎖,任何方位任何招式都無法匹敵。這怎么可能,明明是個螻蟻一樣的對手,卻能發出如此強橫招式,莫不是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間不容發之際,無暇多想,男子猛然跺腳身體向后急退,同時右手帶著一團耀眼紅芒迎了上去。
黑夜里驟然一亮,宛若煙花一現,男子連連后退數步,后背撞上身后商鋪卷簾門,才止住勢頭。抬手細看,只見堅如鐵爪的右手上多了一條淺淺的傷痕,肉皮翻卷,殷紅血珠從傷口內滲了出來。他冷笑道:“雷聲大雨點小,陣勢倒也嚇人,可不中用!”
再抬頭看,西門靖已不見蹤跡。男子臉色大變,爆喝一聲,騰空而起,躍上對面屋頂,四處觀望哪里還有西門靖的蹤跡。
男子抬手打出一張符篆,微微閉目,陡然間符篆自燃,火苗子中忽地飛出一只火焰化成的小雀,向著遠方飛去。男子身形一晃緊緊追在火鳥身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剛一離開,剛才身后的那扇卷簾門,好似汽車爆胎一般,發出轟的一聲爆響,一股股鋁合金從門上爆裂開來,大門洞開宛若張開的獸口一般,從大門到墻上出現了一條明顯裂痕,好似被刀砍的一樣。
西門靖此時正在成排的商業房中狂奔,剛才凝聚全身之力的一刀,占據天時地利人和,還是未能奏效。假如刀靈蘇醒能發出刀罡,也許剛才那一刀能重傷對手,但也還是殺不掉他,只能給自己爭取一段逃跑的時間。他心里升起一股無力感,對方太強大了,而且明顯是在玩貓捉耗子的游戲,假如他下死手,自己估計抗不過三招兩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