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道慢慢蹲下,一把抓住了令牌,抬頭沉聲問兩個擺攤的:“這塊令牌你們是怎么得來的?”
“你管我們是怎么來的,陰市的規矩,只交易,不問來處,你要交易就交易,不交易就滾蛋,你雖然是個道士,我們兄弟可也不怕你,這里是陰市,甭管你多大的道行,難道還敢造次不成?……”
話是左邊那個男人說的,看似粗燥的漢子聲音卻尖細尖細的,還有點奶聲奶氣的細小,含含糊糊,話說的也不是很清楚,很像是南方某地的方言,王小白從未聽過這么難聽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蹦出來的。
王老道并沒有反駁男人的話,而是嗯了聲點頭道:“這是明代的令牌,我要是猜的不錯,二位是龍甲將軍吧?鉆山,盜洞,依墓而居,令牌二位是從湘西山中一荒廢道觀的地宮中盜出來的對不對?”
兄弟兩個像是一對雙胞胎,性格卻完全不同,右邊那個一直陰沉沉的,顯得挺冷靜,左邊那個話比較多,聽王老道說完,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老道獰笑一聲:“因為老子是靈官道的后人,也是現任掌門,你們盜的是我祖師的墓!這牌子是我祖師的令牌!”
王老道說完,左手捏了個靈官訣,朝著左邊的男人戳了過去,王小白楞了下,怪不得黃二爺看到這牌子臉色那么古怪,原來這兩妖精是盜墓賊,把靈官道歷代祖師中的其中一個祖師的墓室給盜了,所以才有這么一塊牌子。
王老道一動手,右邊的漢子猛地向后一退,彎腰伸手抓住了地上的黑布,猛地一抖卷在了一起。
左邊的漢子泥鰍一樣的滑溜,王老道一動手,他向后了一步,往地上摔了個白色的東西,噗的聲濺起一團白煙,把兄弟兩個籠罩住了,王老道大喝一聲,伸手從懷里掏出個鐵尺,剛要動手,石橋兩側欄桿上的怪獸突然全都活了過來。
咔咔咔……石獸機械轉動著面向王老道,一雙雙眼睛冷冷的盯著他,本來是蹲著的前爪伸向后背,拽下背后的長劍!一道道殺氣洶涌而來,逼迫著王老道和王小白,王老道若是再有過激行為,想必這些怪獸會毫不猶豫的跳下來圍攻,大橋上面所有的人全都看著王老道師徒,整座大橋像是突然時間停止了,沒有人動,更沒有人說話,簡直靜的嚇人。
一道白煙過后,兄弟兩個溜了,大橋上已經沒有了他倆的影子。王老道呼吸沉重,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又深吸了口氣,把鐵尺子放回了懷中,尺子一收回懷中,橋欄桿上的怪獸全都咔咔咔……變回原來模樣,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王老道臉色陰沉的快滴下水來,跺了下腳,不在交易,拽著王小白朝著來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