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這么多年了,殘留的意識都沒有蘇醒,為什么今天突然出現了?王小白覺得有這么兩種可能,一是,他跟無頭保安和董蓉斗法的時候,受到法力的波及,陳琳教授殘存的意識被驚動,因此蘇醒。
殘存的意識并不是鬼魂一類的存在,就是一種牽掛和惦念,甚至是執念,跟剛才過路的那隊陰兵類似,陰兵們想要找到部隊,陳琳教授想要把她沒上完的課上完,她惦記她的工作,她的學生們,可是上課該給誰上去?
陳琳教授是在這個教室里出的心臟病,是在這個教學樓里沒上完課,就只能殘存在這個教學樓里,她是不可能在白天出現的,更不可能去別的教室上課,也不能給活人講課,之所以今天會出現,恐怕也是田靜的陰神出游,路過老教學樓然后被陳琳老師影響,來到了這間教室上課。
這個解釋,不一定全對,但是**不離十,王小白看了看時間,還早,他不想闖進去用強硬的手段帶走田靜,一堂課沒多長時間,不如陪著田靜聽完,然后再帶她離開,想到這,王小白拍了拍黃老七,讓他守在門口,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教室,一進入教室,整個教室驟然變了個模樣,不在是老舊,殘破的模樣,課堂明亮,桌椅整齊,恍若白天,顯然是陳琳教授殘存的記憶起了作用。
王小白誰也不敢驚擾,悄悄坐到了田靜身后,而田靜還是那一副癡癡愣愣的樣子,陳琳教授卻像是個活人一樣,平靜的面對她和田靜道:“同學們,我們今天要上的課是從哲學的觀點看事實,首先讓我們搞清楚一個問題,什么是事實?”
“事實,其實是人們認知的構建,而非是自然而然的存在物,事實的依據是認定……然而認定的范疇卻太大了,認定,也是一個慨念,是需要每個人都認定,還是一小部分的人認定?如果你沒有認定,那么這個認定你不承認,所謂的事實還會是事實嘛?……”
陳琳教授講課深入淺出,并不故弄玄虛,也沒搬出歷史上的各位大師引用名言,王小白都聽進去了,陳琳教授講到了一半,微笑著問一排排的空座椅,仿佛那里還有許多聽課的學生:“同學們,有什么不懂的,想問的,可以提問了!”
王小白不敢提問,一個殘留的意識,惦記的是這堂課,能講的也只有這堂課吧?提問恐怕也回答不了問題,讓他沒想到的是,癡癡愣愣的田靜突然舉手,并站起來問道:“老師,我想請問,鬼的存在是事實嘛?”
王小白有點哭笑不得,一個陰神出游的田靜,在問一個死了二十幾年只是個殘留意識的老師,鬼的存在是不是事實,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如果沒有鬼,那他們兩個現在是什么?甭管是什么形態存在,在普通人看來,她們就是鬼!
哭笑不得的同時,王小白也警覺了起來,握緊的手中的令牌,但凡有不對,先把田靜收了在說,之所以害怕,是因為田靜的提問恐怕會影響陳琳教授殘留的意識,王小白并不認為陳琳教授會回答她這個問題,但是這個世界真的是很奇妙,再一次讓王小白大開眼界,陳琳教授被問的恍惚了下,像是影像不穩定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