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山巔,其實并沒有多寬敞,前后左右也有三百多米的距離,正前方有一顆巨大的松樹,松樹下面有一間小小的石屋和一個小院子,看到石屋和小院子,王小白都驚了,在他的印象里,道觀,寺廟應該非常氣派,就算小也會很精致,小而精巧。
可師父這座道觀,簡直是慘不忍睹啊,就這么說吧,道觀的院子都沒有王小白家的院子大,房子也沒他家的好,就是個殘破不堪的破房子,可這里就是自己的根了,師父就是在這地方修煉了幾十年……王小白覺得心酸的同時,還有點近鄉情怯的緊張。
深吸了口氣,走了過去,到了那顆巨大的松樹面前,王小白停了停,摸了摸松樹,扭曲的枝干,斑駁的樹皮及累累的斑痕,給人以飽經風霜、蒼勁古拙之感,王小白仰起頭看上面。松枝間有太陽、亂云和青天。
“小白……這……這就是你說的靈官廟?我去,簡直了,這那是威震天下的門派啊,就是扶貧對象啊,太讓我失望了!你說你師父那么大的能耐,怎么就住這么個破地方?”
秦歌的話驚醒了王小白,沒搭理他,徑直走到院子門前,連個鎖都沒有,就是個柴門,輕輕一推就開了,進了院子,里面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很古樸也很粗糙,應該是師父自己做的石桌石凳,而那座小小的道觀是用青石堆積起來的,并不高,甚至有些低矮,正門上掛了塊滿是灰塵的匾額,靈觀殿!
院子里堆滿了秋風掃下的落葉,木門也已經腐朽。輕輕推開門,里面傳出陰沉氣息,說是殿,不如說是個客廳,因為面積也就跟個普通人家的客廳大小差不多,正中間擺放著一尊王靈官的神像,赤面髯須,身披金甲紅袍,三目怒視,左持風火輪,右舉鋼鞭,形象極其威武勇猛,
可是這威武勇猛的神像上面布滿了灰塵,彩漆掉的一塊一塊的,甚是斑駁,神像前面有一個木制的案臺,上面只有兩個香燭架和一個香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別的東西,屋子里面蛛網橫行,因為年久失修,四處漏風。
王小白想起師父曾經說過,靈官廟年久失修,要整修,鼻子就忍不住發酸,一陣風倒灌進來,呼的下吹動了案臺上面的灰塵,竟然吹起了一張紙來,這張紙被壓在香爐上,上面滿是灰塵,也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要不是風吹起,很難發現。
王小白走過去,抬起香爐,拽出那張紙,竟然是師父留給他的一封信:“小白,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我沒事,都挺好的,你是個好孩子,好好上學,好好工作,我有事會去找你,你也不用擔心我,山上清苦,我不常在,你別等我,在右側的屋子里床下角落里,我給你留了點東西,咱們師徒有緣,定然還會相見的!”
信很短,就這么幾句話,王小白的眼淚卻掉下來了,內心快要吶喊了,師父啊,你教了我三年,離開我也三年了,我從十五歲跟你學道,現在都二十一歲了,你年紀大了,咋就不能跟在我身邊,讓我孝敬你呢?
師父年紀不小了,也不知道找那兩個穿山甲找到了沒有,不僅如此,還想著修繕這座小廟,能吃的消嗎?很顯然師父是回來過的,也猜到了王小白肯定會來找他,所以給他留了一封信,拿著這封信王小白沉默了,他想要孝敬師父,把師父帶在身邊,可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拿什么供養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