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王小白就像是一顆小樹,在孜孜不倦的吸取呂祖的足跡和營養,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研究呂祖的過程中,周身氣脈循環,身上白氣蒸騰,整個人似乎進入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王小白竟然自然而然的入靜了。
王小白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他已經是雙目緊閉,神情之間滿是安詳滿足,整個人仿佛已經融入到天地萬物之中,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更是綿軟悠長,一呼一吸,已經達到了靈官七品的最高境界,王小白渾然不覺,只是沉浸在這種感覺當中,恍惚的似乎來到了一處山巔,山巔青松之下矗立著一個身穿純白道服的人影。
明月當空,清風吹拂,吹起那道人衣袂飄飄,當真如仙人一般,王小白感覺這個人很熟悉,卻又感覺很陌生,忍不住向前走去,那人輕輕回頭,俊朗無雙,飄逸瀟灑,三縷長髯飄灑在胸前,對王小白笑道:“好小子,竟能在我的詩文中與我感應!”
呂祖,此人一定的呂祖,雖然王小白沒見過呂祖,只見過畫像,并且畫像一點都不像,但他卻無比確定眼前這個仙人一定是呂祖,王小白抱拳行禮:“靈官傳人王小白參見呂祖,純陽真仙!”
“修道之人不必拘泥,小子,你我有緣,可稍加點化于你,有何不懂的可以說了!”
自然而然的兩人就說起了話,特別的自然,仿佛天生就該如此一樣,王小白沒有感覺到半點不正常,也不覺得拘謹,他內心告訴自己不要放過這個機會,開口問道:“敢問呂祖,道可道非常道,作何解?”
這句話是道德經上的第一句話,短短六個字,含義卻無比深廣,無數人對這句話進行過闡述,道理不盡相同,都是各自的理解,王小白看過許多解釋,有時候覺得很對,可過一段日子又覺得根本沒有道理,一直很疑惑,情不自禁就問了出來。
呂祖微笑,輕聲道:“道可道,非常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道是可以被闡述的,但可以闡述的道不是真正的道。換句話說,我們可以發現并闡述萬物的道,但你若是不到境界,永遠也無法得知真正的道是什么。”
“呂祖,既然誰也不知道真正的道是什么,是不是你也不知道道是什么?”
“傻小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告訴我們,道就在萬物之中,萬物都是有道的,就看你能不能體悟到道的真諦了。”
王小白似懂非懂,問了句:“那要是悟道了,會有什么好處?”
“道: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輕若無物,卻又重如泰山,如果能夠獲知這樣東西,就能夠了解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的奧秘,看透所有迷霧,通曉所有知識,天下萬物皆可歸于掌握!你想想,要是真參悟了這無上的天道,懂得了天地輪轉,萬物變化奇妙,你修煉任何一種功法,都是手到擒來,再無羈絆。”
王小白皺眉沉思,感覺呂祖這番話的確有道理,隱隱又覺得那里不對。但那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呂祖見他沉思,點點頭繼續說了下去:“這道理正如畫畫一樣,若是不解畫意,畫得縱是逼真,但不能傳神,最多也不過是個畫匠而已;若是妙參畫意,信筆揮來,便都是絕妙丹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