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沒再回頭看過來,唐婉兒這才拉著許可柔低聲說道。
“對不起,婉兒。”
許可柔很不好意思地道。
密室里燈光昏暗,唐婉兒并沒有看清,好友的臉上除了歉意,還有一絲惆悵。
“可柔,我想請你給我做一個見證,今晚不管告白成功還是......失敗,我都不會后悔。”
唐婉兒一邊說著,一邊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婉兒,加油,我支持你!”
許可柔看著她那明媚嬌俏的臉,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鼓勵道。
“謝謝你,可柔,要是我失戀了,那我就只有你了呀。”
唐婉兒可憐兮兮地道,今晚告白是她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其實沒什么把握,但唐婉兒還是不想錯過今晚這個機會。
“不會的,你這么美麗善良,又可愛活潑,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你的。”
至少,不會喜歡我這樣的拖累。
許可柔微笑著對唐婉兒說到,心里卻有些酸澀。
在看到周牧之前,她對“牧碗”的才華很傾慕,對這個男人也有些好奇。
在見到周牧的真人之后,她的心一下就被某種奇怪的情緒占據住了。
許可柔年幼喪父,母親帶著她和弟弟改嫁,繼父那邊還有一個女兒。
一家五口,過的其實并不和睦。
繼父對她和弟弟頗有猜忌,總覺得這兩個拖油瓶是來分自己家產的。
母親也因為經常被丈夫懷疑,反倒對許可柔有了很多怨氣,覺得她是個拖累。
至于許可柔的弟弟,重男輕女的母親從來不會舍得罵兒子一句。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讓許可柔習慣自卑和自怨。
直到她離開了那個家,念了大學,后來機緣巧合被人發掘,進入了娛樂圈,開始大紅大紫。
這時,繼父和母親卻找上門來,開始用并不濃厚的親情作為要挾,要許可柔給兩個弟弟和妹妹花錢。
她的弟弟常年被母親溺愛,沒有工作,花錢卻大手大腳,還經常闖禍,每次都是許可柔花錢去擺平。
至于那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同樣自稱是許可柔的親人,卻恨不得吸光她的血。
這些年來,許可柔賺的錢,倒有九成都被那個家里的人給花光了。
但自小養成的柔弱性格,卻讓她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母親和弟弟,現在只是在還給他們而已。
我是一個拖累。
這是一直根植在許可柔心里的自卑和怯弱。
這份自卑和怯弱,讓她對感情不敢有絲毫的奢望。
而牧碗的那份才華,周牧的成熟和穩重,卻讓常年缺乏父愛的許可柔心里一下被某種東西塞滿了。
在有意避開唐婉兒的這幾天,許可柔總是不可抑制地想起這個男人。
但她知道,周老師是好友唐婉兒一直喜歡的人。
她不可能去做那種事。
更何況,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去享受所謂的愛情。
她這輩子,已經被母親和弟弟提前透支了。
至少,在婉兒這里,我不能成為拖累。
許可柔緊緊握著唐婉兒的手,柔聲道:
“婉兒,加油,周老師一定會接受你的!”
“嗯,有你真好!”
唐婉兒的額頭和許可柔相觸,兩個女生相擁片刻,這才一起朝前走去。
“咦,他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