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柔本就帶著一股天然古典柔弱之美。
這時一身青衣花旦的扮相,頓時讓人無比驚艷。
“哇!”
“好美啊!”
觀眾們發出由衷的贊嘆。
唐婉兒也微微坐直了身體,出神地看著屏幕。
雖然錄制當天已經被震撼過于一次,但此時在電視上看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周牧也很驚訝,沒想到只是前奏,和一個扮相,就已經讓這首《赤伶》所蘊含的悲壯呼之欲出。
“許小姐真的用心了啊。”
“用心的還在后面呢。”
唐婉兒微笑道。
隨著音樂響起,許可柔輕輕舞動,她的身形柔美,舞姿輕靈卻又包含著悲愴,即便還沒有開口唱歌,便已讓人動容。
接著,舞臺后方的大屏幕上現出一段舊時戲臺的畫面。
畫中是戲臺,畫外則是天籟之戰的舞臺。
隨著戲臺上出現一位咿呀唱曲的戲生,舞臺上的許可柔也緩緩開口:
“戲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許可柔的唱腔優美,宛若戲臺上深情入戲的戲生。
在她后方的大屏幕上,緩緩浮現出文字:
“民國二十六年,倭寇進犯,至安遠縣城,
城中戲院中有一名角,叫裴晏之,擅唱名曲《桃花扇》,生生演活了戲中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倭寇打進縣城,逼迫裴晏之為倭寇軍隊唱曲,
是夜,小縣城里鮮血尚未干涸,戲院中燈火通明,倭寇們坐在戲臺下,喝酒吃肉,猖狂放肆,
戲臺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戲臺下坐的是豺狼虎豹,惡鬼當道,
隨著鼓聲急切,入戲深切,臺上“李香君”大喝一聲‘點火!’
霎時火光沖天,將整個戲院籠罩在憤怒的火焰中。
臺下倭寇慘呼奔逃,但戲院大門已鎖,
臺上歌聲不止,因戲有祖訓:嗓一開,必唱完。
樓已塌,戲未終......”
隨著大屏幕中的戲臺燃起熊熊火焰,將臺上的仍在唱曲的戲生吞沒,許可柔的歌聲中也帶上了一縷悲壯: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舞臺下的觀眾們都被這凄美的歌聲和悲壯的故事感染,許多人禁不住眼眶濕潤。
大屏幕中,戲臺轟然倒塌,屏幕逐漸變黑,只余最后一句話:
“雖為戲子,卻懷赤子之心,國破人猶在,赤膽與敵亡,是為:赤伶。”
接著,許可柔繼續唱道: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她長袖輕舞,身姿如水般靈動,宛若一名古時戲臺上的大青衣。
“你方唱罷我登場。”
“莫嘲風月戲,莫笑人荒唐。”
“也曾問青黃,也曾鏗鏘唱興亡......”
隨著最后一句歌詞落下,許可柔輕挽水袖,靜靜站立,仿佛一切停止。
音樂斂去,燈光暗下,舞臺上重歸黑暗。
一曲終了。
嘩!
啪啪啪!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瘋狂的鼓掌,呼喊。
“許可柔!”
“牧碗!”
“此曲必成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