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生將這串朝珠拿起,讓老孟把燈打開,對著燈仔細的檢查起來。
老孟見鄭三生這架勢,欣喜的問道:“怎樣,這東西是不是真的?”
鄭三生點點頭,“不錯,是真品。”
這串朝珠整體呈現出一種玻璃光澤,這種光澤不賊,火氣不大,反倒顯得很溫潤。表面上隱約能夠看到一層像是垢漬一樣的覆蓋物,這種覆蓋物就是常說的氧化膜層,包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珠體包括背云等等打孔的工藝完全是傳統的桯鉆加解玉砂的這種慢速制作的痕跡。并且入手的瞬間就有一絲灼熱的氣息隨之傳來,是老物件沒錯了。
老孟好奇的問道:“我看著跟女人的項鏈似的,這是什么東西,值錢不?”
鄭三生好笑的開口道:“這可不是女人戴的項鏈,你看過清宮戲吧,這是清朝官員佩戴的朝珠。由108顆珠子貫穿而成,每盤朝珠有四個大珠,垂在胸前的叫佛頭,背后下垂的叫背云,兩側是紀捻。朝珠的材質是多種多樣的,有寶石的、金的、玉的、翡翠的、水晶的、沉香木的、象牙的等等,按照官員的品級不同材質以及質地的好壞各不相同。”
“你這一串朝珠,是由108顆碧璽制成。其中佛頭、背云包括4顆隔珠以及紀捻的30顆小珠子都是由翡翠制成。清朝皇室多喜碧璽,而碧璽中以紫紅色也就是玫瑰紅最為名貴。據大太監李蓮英的兒子李成武所記日記《愛月軒》中記載,慈溪死后,腦袋下面枕著兩塊西瓜碧璽,腳蹬兩片碧璽蓮花。每片碧璽蓮花重三十六兩八錢,當時的造價是75萬兩白銀,就可以看出清朝皇室對碧璽的喜愛了。所以這種碧璽朝珠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員才夠資格佩戴。”
老孟聽的直咋舌,“乖乖,二品大員,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正二品的話差不多是現在的副國級,就是國務委員那種,從二品的話,正部級,省長那樣的吧。”
鄭三生的解釋讓老孟的熱情越發高漲。
“這都省長往上的官兒戴的,那不得值多點錢么?”
鄭三生輕笑著搖頭,“古玩可不是這樣算價值的。你想想整個清朝持續了268年,那得有多少個二品官員,發出去多少朝珠?而且在古玩市場上,朝珠的行情本來也不是很好,收藏它的并不多。
除了東珠很明確的是皇帝皇后才能佩戴的之外,其他的各類材質要從等級上很難去完美定義,剩下的就是看它的材質本身的價值。去年的保利秋拍上,有一套跟這個類似的,清朝粉紅碧璽朝珠拍了9.2w。但是你這款上面碧璽上的雜質較多,所以只能給你算到8萬元。”
老孟撇撇嘴,“還以為能值多少錢的,8萬就8萬吧,再趕緊幫我看看其他的!”
這盒子里上次已經出了一對隋代洪州窯青瓷高腳杯,這會又出了件清代二品朝珠,老孟對剩下的幾個盒子都寄予厚望。
一個8萬,一個9萬,剩下的還有5個盒子,每個盒子都能出個8萬的話也有40萬,夠自己花好一陣了!
老孟一邊在心中算著賬一邊滿眼期待的看著鄭三生拿出一個精美的盤子,盤子上繪著精美的龍紋。
然而就在老孟期待的目光中,鄭三生搖著頭說道:“仿明代萬歷回青料穿花龍紋碟子,真正的回青料在燈光下會藍中發紫,非常的深沉,這個碟子的紫就跟那紫藥水混了藍墨水似的,只能說,仿的都很敷衍……”
接下來的幾個盒子也一樣沒能帶給老孟驚喜,全都是些假貨。
老孟連聲嘆氣。
鄭三生好奇的問道:“老孟你最近很缺錢么?上個星期才得了9萬,這會兒那朝珠也值8萬,還不夠你霍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