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白帝城。
“兩個”同為十四境修士的鄭居中,并肩站在一處好似太虛境界中,他曾親筆描繪出一幅浩瀚無垠的星象圖。
此外他還在這中間仿造出了一座觀千劍齋。浩然天下,劍氣長城,還有蠻荒天下,歷代劍修的本命飛劍,密密麻麻,錯亂其中。
一人看天象,一人看劍圖。
師父陳清流,當年獨獨不傳授劍術給他這位開山弟子。
至于其余幾個所謂的親傳弟子,資質不足,像小弟子柳道醇,陳清流是教了都沒意義,根本學不會他的劍術,別說神似,想要達到形似的境界都很難。
對此鄭居中并沒有任何心結,毫無芥蒂。
傳道人不傳此道,難道當弟子的,還不會自學
青冥天下,一座地處偏遠的小道觀。
因為有親戚關系的一老一少,在這道觀內相依為命,早年靠著錢財開道,好不容易混了個常駐道士的身份,就是沒有譜牒授箓,因為少年比較憊懶,所以道觀每天的打掃庭院一事,還有晨鐘暮鼓,老人就都幫少年做了。被少年稱呼為常伯的老人嘮叨得多,姓陳的少年只當耳旁風。
夜幕里,挑燈夜讀,光亮昏黃,一個叫常庚的老人,在給那個名為陳叢的少年,詳細解釋一句,何謂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是以日進也。
少年聽過常伯的解釋,忍不住問了一句,“常伯,這是儒家的學問吧你教我這個,不犯忌諱”
老人點點頭,從盤子里捻起一顆花生米,丟入嘴里細細嚼著,咯吱作響,桌上的燈花緩緩燃燒著,老人笑道“出自一個老秀才編寫的天論篇。至于犯不犯忌諱,只有你知我知,出了門就誰都不知道,有什么關系。”
陳叢笑道“只是個秀才功名可不大唉。”
常伯瞇眼而笑,“誰說不是呢。”
陳叢好奇問道“常伯,也沒外人,跟我透個底唄,你是不是跟他認識都是那種窮困潦倒的讀書人”
常伯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讓少年復述一遍那句話的意思。
“常伯說過一句車轱轆話,千秋萬古事,消磨書聲里,那么”
少年滿臉笑意,開始搖頭晃腦,“何謂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是以日進也且聽我細細道來”
老人佯裝生氣,瞪眼道“白天站沒站相,晚上坐沒坐相,說了多少遍了,坐端正了”
少年可不怕這個常伯,老人的眼睛里,每每望向自己,都是那種自家長輩看待晚輩的寵愛和欣慰呢,還是那種很有出息的晚輩。
大概這就是一天無事,親人閑坐,燈火可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