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飛升城,上五境劍修有四位。
飛升境,寧姚。
暫時無仙人。
玉璞境劍修有三人,齊狩,高野侯,鄧涼。
元嬰境,總計四人。
兩位刑官一脈的老元嬰劍修,再加上簸箕齋一脈的歙州,以及避暑行宮的羅真意。
其實太象街陳府那邊,還有陳緝和他身邊的侍女,陳晦。曾經的主仆雙方,如今的師徒兩人,分別是元嬰境和玉璞境。
只是此事,除了寧姚,暫時無人知曉。
齊狩冷不丁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陳平安在下一場祖師堂議事中,要求我們和泉府各自拿出一座山頭,交給避暑行宮打理,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老元嬰緩緩道:“憑什么?”
齊狩說道:“還是一個如果,如果刻字之人,正好是陳平安呢?”
老元嬰立即說道:“那就給啊。”
雖然是刑官一脈的劍修,但是這種事情,老人沒什么可猶豫不決的,必須給。
齊狩點點頭,“理當如此。”
水玉幸災樂禍道:“刑官大人,要是陳平安不走了,你怎么辦?”
齊狩微笑道:“家給人足,時和歲豐,筋骸康健,里闬樂從,君子飲酒,其樂無窮。”
老元嬰聽得一頭霧水,“啥玩意?”
溥瑜笑著解釋道:“出自康節先生的《擊壤集》,皕劍仙印譜上邊也有照抄,是一方印章的邊款內容,底款印文是‘而吾獨未及四方’,亦是康節先生年少讀書時有感而發,老邵,你與這位康節先生還是同姓,回頭可以翻翻印譜。不過咱們刑官大人的意思,是說與人斗,其樂無窮。”
任毅笑道:“虧得隱官大人不在場,不然這會兒就要擺出一副笑瞇瞇的玩味表情了吧。”
姓邵的老元嬰手心摩挲著椅把手,撇嘴道:“讀書人就是彎彎腸子,罵人都能罵出朵花來。”
可陳平安要真能在城頭新刻一字,老元嬰都愿意去酒鋪那邊自罰三碗。
反正那邊的酒碗也不大。
畢竟老元嬰對那印章印譜一事,最是不以為然,這些年他沒少發牢騷,整些花里花俏的,有本事你這隱官倒是去城頭刻個字啊。
喝酒一事,既想又不想。
不想的理由很簡單,老人抹不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