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員:“當一個人饑餓的太久,他哪還分得清餡餅和陷阱,你們總是高高在上,各種觀點總是高屋建瓴,可我們需要吃飯,需要治病,需要活著!”
印長生:“這些不能成為你犯罪的理由!”
送餐員:“那你說什么才是合理的理由?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病死?你給我錢給他治病?我們就是善良的太久了,才會任勞任怨,任人宰割!”
印長生:“看樣子所里的思想政治工作,做的是一塌糊涂啊!”
送餐員:“你把這些歸根于思想工作?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們一個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整天大道理掛在嘴上,不要在一個瀕臨餓死的人前念經了,你最應該做的是給他一張餅,可以吃的餅,不是你畫出來的!”
印長生:“你出了事,難道家里人就好過?就不擔心妻離子散?”
送餐員:“我父親的手術很成功,我的妻兒住進了城里的干凈房子,對我來說,一輩子也無法實現的愿望實現了,這些犯人他們罪有應得,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在死前做件好事,多救幾條人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印長生:“一個人的生死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判定的,你無權剝奪他人的生命,哪怕他罪大惡極,能做出判決的只能是國家的法律,也只有國家的法律!”
送餐員:“最終還不是你們這些人說了算,判官錘子一敲,就定了別人生死!”
印長生:“這些都是國家意志的體現,個人在里面充當的角色,只是執行者和捍衛者。”
送餐員:“別說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謊言了,沒有任何意義!”
印長生:“好,那我們說點與案子有關的,那張紙條現在在哪?”
送餐員:“你可以去廁所碰碰運氣,說不定還在!”
印長生:“你見過他們嗎?”
送餐員:“沒有,他們沒有跟我聯系過,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到底存不存在。”
印長生:“一百萬都收到了嗎?”
送餐員:“收到了,之后的50萬在那人死后就直接到賬了。”
“你可知道,這些非法所得,將會被充公?”印長生看著眼前這個既可憐又可恨的男人,他淡淡地問道?
送餐員先是一愣,他嘴角抽搐了幾下,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然后又猛地抬起頭,望向印長生,眼中似有乞求之色。
“難道你們就不能放過我一家老小?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可以槍斃我,我絕無二話,但還請不要將那些錢沒收,那些錢比我的命貴多了。”
送餐員一改之前不以為然的表情,整張臉覆蓋上了一層濃濃的擔憂之色。
“如果我配合你們的工作,可不可以不沒收這筆錢?我求求你們了,我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送餐員終于變了語氣,他開始哀求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判決時會根據你的變現酌情考慮,我們也會根據你提供的線索,盡可能幫你爭取減刑。”印長生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審訊室里踱著步子。
“我不需要減刑,只需要你們答應我不沒收我的錢。”送餐員眼中滿是貪婪之色,錢就是他的最后希望,如果錢沒了,他恐怕死也不會瞑目。
“那要看看你提供的線索怎么樣了,因為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一些無用的線索最好還是別想著拿出來糊弄人了。”印長生步步緊逼,這一點點讓他就范。
“好,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還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