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山春生曾經是個教師。
剛開始考教師資格證,其實是為了拿學分。
畢業后成為某開發所的研究員,在其上司木原幻生的要求下,成為那些參與實驗的“遺棄兒童”的老師。
跟那些吵吵鬧鬧的孤兒待久了,多多少少產生了些許感情。
至少真的變成老師跟學生的關系了。
“能力體結晶實驗”就是他們參與的項目,那是由木原幻生主導的課題。
孩子們是試驗品。
雖然是其中的一員,但木原幻生知道得并不多。
某天親手把孩子們送上實驗臺、親眼看到實驗失敗、看著孩子們陷入到昏迷不醒的狀態里。
不,不能說是失敗。
因為這個結果好像就在木原幻生的計劃里。
他是故意的?
“雖然他們很可憐,但這是科學發展所不可或缺的,是個不幸的事故而已。”
科學發展就必須犧牲那些孩子嗎?
木山春生不知道。
只是從那天開始,她就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
為了尋找讓孩子們恢復的方法和進行探究事故原因的模擬試驗,前后遞交二十三次“樹形圖設計者”的使用申請,但無一例外,全都被駁回了。
于是她就明白了,學園都市的高層,從來沒把學生們的安危放在心里。
學生們不過是實驗用的小白鼠而已。
所以她不再想著要靠那些人,而是想著要靠自己。
偶然的機會里,讓木山春生了解到某個實驗里的一些細則,給苦惱中的她打開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利用自身對AIM擴散力場、對共感覺性的研究,最終開發出“幻想御手”這個軟件,目的在于借用學生們的大腦。
無法使用“樹形圖設計者”這臺超級計算機,那就讓自己變成超級計算機。
就目前來說,幻想御手很成功。
但關鍵在于救醒自己的學生。
真正的想法還沒等付諸于行動,風紀委員、警備員那邊就已經發現異常;初春飾利也發現她藏好的、關于“共感覺性”的各種論文。
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先把初春飾利給綁了。
并且迅速帶著她離開研究所。
……
警備這邊反應迅速,接到消息就立刻出動。
但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他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木山春生跟初春飾利已經坐在疾馳的跑車上面。
木山春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所以邊開著車、邊給初春飾利說一下幻想御手的事情。
她只是想要借用學生們的“計算力”,沒想要害了那些學生們;如果自己遭遇不測,初春飾利就是解救那些學生的關鍵。
不僅是嘴上說說,木山春生還把幻想御手的“解藥”交給初春飾利。
那同樣是個音頻軟件。
“我設置了不以特定步驟啟動機器、安全系統就會啟動的程序,這樣和幻想御手有關的資料就全部都消失了。”
木山春生瞄了一眼手提電腦上的提示。
警備員闖進她的房間后,首先做的就是搜尋有關幻想御手的東西。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
“現在所有的數據都被消除,能夠救醒那些學生的,就只剩你手里的程序了。”
初春飾利看看她,又低頭看著手里的播放器。
木山春生說的是真是假,她不好判定;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個音樂播放器顯然是要保護好的。
“不會有后遺癥,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不會有任何人犧牲。”
木山春生像是在自言自語。
初春飾利握緊手里的音樂播放器,再次看向她。
但已經無法多說什么。
木山春生握緊方向盤,腳踩剎車,跑車伴隨著“吱~”的聲音晃動幾下,很快就穩穩地停了下來。
前面已經被警備員、警備機器人封住,身后估計也有追兵。
她已經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