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邊又多了一個陸玄清,只怕自己還沒救出隨風就被這兩人打的灰飛煙滅了,到時誰還會救隨風脫離束縛?何況那小子猜到了許多有關杋洛的秘密,這是半面是最不愿意去招惹的,也讓半面著實不敢輕舉妄動。左思又想,半面心里始終沒有主意,只要與隨風的安危有關,他就很難靜下心來專心的思考,甚至亂了心神。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東宮的奴才婢女們開始勞作起來,門外咿咿呀呀地有說有笑。半面聽見那些說笑的聲音心情不好,感覺是在諷刺,尤其是太子妃身邊的奴才們,此時應該是最高興的,他們的主子終于除掉了眼中釘,隨風這次回宮幾近無望,而自己又留在這里有什么意義?單純的替那個小傻妖精守著她想守護的人?
這時,房門響動,杋洛帶著嫄兒走了進來,看來有要事發生。那兄妹二人復雜的神情里流露出一丁點兒的喜悅。只聽杋洛道:“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早懷安來報,宮外的妖書消失不見了!”
“嗯!”半面點了點頭,多少對這幾日的心情能有絲絲的安慰。“這說明此案已經了結,皇帝一定不會再追究此事。在下也會密書傳與梁溪義士,告其低調行事,就當這事從未發生過,若有人還滋擾生事,梁溪義士定會妥善解決,此案最好的結果便是不了了之。”
“對,先生所言即是!”杋洛極為贊同。“先生,隨風怎么樣了?”
半面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打起結來,他輕嘆一聲道:“她很好,只是被困在那里了,我還沒有想出法子把她從瑞王府要回來。可即便是能安然的離開瑞王府,她也不能再回東宮了。”
“那她的傷好了么?”軒嫄忽然問道。
三人同時一驚,心中所慮各有不同但皆為一人而起,嫄兒知道自己失言趕緊低下頭藏起她擔憂慌恐的表情,卻不曾想已被杋洛逮個正著,非要問個究竟:“隨風,受傷了?你們怎么都不跟我說呢?是不是皇祖母或是杋珣虐待她了?”
半面安慰他道:“不是的,隨風已經好了。我會想辦法把她救出去的。”
杋洛哦了一聲,眼中有些含糊不清,就像失了魂似的,看上去有些困惑,可他心里卻如明鏡一般,自從隨風離開,他的心思也跟著去了大半。他沒有再問隨風是如何受傷的,他心里明白,無論是誰讓隨風受傷,以自己現在這個境地根保護不了隨風的安危。終歸還是自己無能,反道依賴別人為他保護心愛之人,如此窩囊的太子,就算知道隨風因何受傷又能怎么樣呢?他曾天真的幻想,求得儲位之后便會好過先前的境地,卻未曾想到這天下無二的地位已牢牢禁錮了他的內心,讓他患得患失,束手束腳,生怕自己走錯一了步而喪失了珍貴的地位,哪怕是舍棄他最珍惜的人……
杋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暗淡下去,怔忡了半晌才喃喃道:“只要她能離開瑞王府,能平平安安的,我會在宮外找處宅子好好安頓她的。”
這時,靜思居外忽聽宿進大聲喊道:“啟稟殿下,貴妃娘娘駕到!”
杋洛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接著又看向半面,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面色也凝重起來。
半面道:“程妃應該是來給殿下道歉的!”
“嗯!”杋洛簡單的應了一聲出門去了。